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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蕭,你知道宣德門來歷嗎?”
宣德門,顧名思義是一座城門。封住城內的蠢蠢欲動,擋住城外的刀槍劍戟。百年前如此稱呼宣德門的確不假,但是如今,那一座城,那一扇門,早已換做了別的模樣。
那門樓高聳入云,飛檐的四角一座疊著一座。前三樓與后三樓相銜,左右相交,中間再疊以雙層樓。高約十丈的樓門端于最高層,將金色的飛檐送入云端。斷是沒有人能攀上如此高的樓門。
白玉為階,琉璃為瓦,烈陽的紋路鏤空雕刻,即便是那高聳的云端也依舊能看見那龍騰云間,鍍金琳瑯。
宣德門從來不是一座門,在這主樓門的兩側分立著三座從門,除卻高度較低之外,從白玉琉璃裝飾到鬼斧神工的雕刻手法皆是極盡宏偉豪奢。
橫貫宣德門的街道是圣明城最為寬闊的街道,名閑云街。寬若十丈的道路上最先迎上的開路神武。
青蕭仰頭看著那聳入云端的金色琉璃,對明天回道,“也許現在不是說歷史的時候。”
住在閑云街的人就像它的名字一樣是些不會追名求利的閑云野鶴。但正所謂大隱隱于市,閑云野鶴更加向往平凡的炊煙裊裊。所以在這寬達十丈的閑云街根本無法阻止這些看熱鬧的民眾。
他們或駐足而立,或四處張望,或挑著扁擔吆喝著,因為人多之所必是商機所在。
圍觀的群眾的喧鬧足以讓明天聽不見青蕭的話,可他還是聽到了。
“你是在讓我不要相信你嗎?”
也許連明天自己都知道這宣德門是絕無僅有的伏殺地點,可是他卻笑著,從容自若。
青蕭的腳步一停,抱著劍笑了笑,“我可從來沒有讓你信我。”
只是明天再看向青蕭之時,那白色的身影早已躥入人群,只留下一個決然的背影。
暗閣的黑衣刺客應聲而至,暗箭直取攆轎里的明天。可是所有人都知道暗閣會偷襲,只是不知早晚罷了。如此情況之下又怎么可能不做防備。
從人群之中竄出來的白衣侍衛若排演好的似的阻止了黑衣刺客的行動。開路神武依舊執劍在前,禮樂舞者在后,甚至連撒花神女都不曾面露半分驚疑。在一群伏殺之中,這浩蕩的隊伍仿若未見般依舊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朝圣的安排是暗地突現的侍衛由王蒙帶領阻斷暗閣的突襲,而原本的侍衛用于疏散在場的民眾。而為應王蒙的要求,青蕭也將列入阻斷暗閣突襲的行列。
王蒙帶的人不多,卻都是精英侍衛。護送明天的隊伍浩浩湯湯的就要出宣德門,而王蒙至今沒有看見青蕭。
“青蕭!”王蒙四處張望著,明天已走,這是誤殺青蕭的最好時機。
人說高處不勝寒,青蕭攀過高山,路過高原,卻從沒站在這高聳入云的金色樓門之上。
這里有很強烈的風,有很稀薄的云,冰冷的模樣要將你整個人凍僵。
向下望去,是漸漸通過宣德門的攆轎,是不斷同暗閣的刺客纏斗的王蒙以及明家一眾侍衛,躲在自家屋子里的小百姓大膽的捅破自家額帶窗戶紙,悄悄瞅著這幾年難見的搏斗局面。
明天的攆轎快要離開宣德門了,可王蒙卻是節節敗退,青蕭明白,這不過是想逼她出來罷了。
這自下而上涌來的風究竟又多強勁呢?青蕭勾了勾唇角,有時候天時地利人和,不耍帥都對不起此風此月。
青蕭張開雙臂,繡著金絲的外衫在風中獵獵作響,想一面旗幟張揚在這人的背后。
她極目遠眺,她看見橫跨半條街的少師府,她看見庭閣林立的城主府,她看見已然過了宣德門的井然有序的祭天隊伍。
她閉上眼睛,縱身俯倒而下。
風起的時候,青蕭睜開了那雙黑眸,那是與她背后極速上延的純白樓墻截然不同的顏色,卻蕩漾著與深沉黑色孑然不同的萬般趣味,那是火焰的顏色,像是炙熱的光。
青蕭一躍而下,沿著那潔白的樓墻像是踏云而來。
“娘,你看,云上有人掉下來了。”偷看的小孩喃喃的問著自己的娘親。
不僅是偷窺的百姓,還是街道上纏斗的雙方,那從上方而來的氣勢若劍勢破云讓人無法忽視。
咚!
那一人一劍從天而降,白衣獵獵如幟,揚在背后的黑發隨風而揚。
青蕭執劍而平,一手擋住面前幾欲追向明天的刺客,她笑著,露出的牙齒潔白而森然,“抱歉,此路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