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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蒙心里萌生出一絲猜測,在暗閣嬌生慣養的人會是誰?不少,但也屈指可數。
王蒙謹慎的放下緊握刀柄的手,從懷里拿出那份布防圖。
他小心翼翼的看著對面之人,企圖從對面之人的細微舉動里判斷出這人到底是誰。
但,他失敗了。對面之人給他的感覺是一汪深潭般的深不可測,那輕松肆意的姿態,全然不像一個偷入敵方陣營的偷渡者。
“為什么不給我?是做了假嗎?”對面之人突的說話。
王蒙心臟陡然一縮,他不該遲疑的!他再顧不得糾結對面之人的身份,冷笑道,“暗閣之人也會害怕入手假的資料?”
他狂傲的將手里的布防圖一把扔了過去。
對面之人伸手一接,并沒有看那份布防圖,笑道,“你需要我們如何配合你?”
王蒙詫異了一下,他竟然不看這布防圖?
王蒙的神色變得游移不定,越來謹慎起來,“你不打算看看這布防圖?”
“你不是已經以性命擔保這布防圖是真的?”
王蒙被嗆的一愣。他的命的確還攥在他們手上……但是為了引這些人上鉤,他已然改了布防圖!
“看來相比于我們的交易你更在意別的事。”
王蒙心下又是一驚,如今已是覆水難收,切莫再讓他們看出端倪才是!王蒙收了一副打探的神色,“不,我希望你們協助我殺了青蕭,我會把他引到宣德門附近。”
那人似笑了一聲,那種不屑的坦然的輕笑,讓王蒙一瞬間揪緊了心臟。
“好,我們可以幫你。只不過日后在圣明城就有望你多加照拂了。”
他的話沒有諷刺,但更聽不出真誠。王蒙手心在冒著冷汗,這意思是即便這次成功了也絕不會解了他身上的暗術是嗎?
王蒙再不敢多待,那人帶給他的感覺是那種明明遠在千里之外,卻偏偏像是被這人捏住咽喉一般,隨時都能要了你的命!
這樣的人,王蒙不是沒有見過,但正是因為見過王蒙才越發不敢多待。
那個沉浸在傳說里的名字——血眸少主,帶領著暗閣在幾年間將暗閣發展至同第一世家明家相提并論的地步。
王蒙轉身出了暗巷,那人身后卻漸漸出現幾條身影。
“真是,竟然還想打探少主的深淺,簡直自不量力。”一人說著,話語里有說不出的鄙夷。
“你打算拿這份圖紙怎么辦?”那是個女人的聲音,說不出的慵懶輾轉,難以想象包裹在漆黑披風之下究竟是怎樣的絕色。
“怎么辦?我不曾想過利用這份圖紙來突襲明家。算計這個人只不過是替那丫頭除掉他罷了。”年輕的少閣主淺笑從容。
“可他身上有墨林的暗術,即便那丫頭不出手你也可以輕易致他于死地。”
少閣主笑了一聲,“可她什么事都愿親自動手。就像五年前明知回去也是死局,她也不愿跟我走。”
“你呀……”女人揉了揉少閣主的腦袋,聲音透著縱容,“這可是墨林為了讓我們能更好刺殺明天想的對策,就這么被你暗地里利用了?”
少閣主哼笑了一聲,“墨林是覺得我贏不了明天?”
年輕的少閣主神色張揚,言語清淡卻透著過分的囂張。女人半分欣慰,半分無奈的嘆道,“那倒不是,可這里畢竟是圣明城,我們幾個的實力都會大打折扣。”
“若非圣明城有封月大陣,暗閣也不會縱容它存至今日。按照明氏的傳統,少主繼位之時需祭祀天神。禮樂、歌者、舞者缺一不可。”少閣主的話頓了一會,他的話音沉了沉,“祭祀這個傳統只有上三家才有。原則上是需要一名祭司主持,但是如今修習祭司禮儀的星家早已滅絕,這一項也算是作廢了。”
“這和封月大陣有什么關系?”女人問道。
“古書上曾有記載,祭祀其實也屬于術陣的一種,幾百年沒有主導者祭司的存在,憑借歌者吟唱、舞者起舞依舊能夠達到術陣的效果。”
少閣主接著道,“這二十幾年里,暗閣唯一一次突襲圣明城成功便是當年的明城主繼位少主之時。當時同樣舉行了祭天儀式,所以有理由猜測這祭天儀式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削弱封月大陣對我們的限制。”
少閣主身后之人皆是點頭。
少閣主又笑道,“既然決定要給明家一些教訓,那何不讓明家瞧瞧暗閣的實力?”
暗閣少閣主的音色依舊是少年模樣,可五年之后的少年不再是當年那般輕易讀懂,言語之間總是帶著幾分高深莫測。
就像青蕭當初想的那樣,那個年輕的王者也許已經走上了屬于自己的征途。
時間一如既往的緩步流淌著,各懷心思的眾人都在等待著黎明升起的那一刻。
就在這個繼位典禮舉行的前夜,王蒙寂靜的房間里迎來了一位陌生人。
于青蕭,于朝圣,甚至于王蒙自己都是很陌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