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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桌子瞬間散架,茶具等也都碎了一地。
“主子?”剛才,岳云鵬鬧了肚子,所以聽到動靜剛進(jìn)進(jìn)來看看。
這一看不要急,竟看到了地上的兩具尸體,嚇得退后了兩步:“這是?”
顧成恩眉眼里是騰騰的殺氣,他一邊往外走,一邊頭也不回道:“亂葬崗。”
“是。”岳云鵬雖然心里疑惑這備受寵愛的祁蝶姑娘為何被殺,還有這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陌生男子是何人,但也不敢多問,只好依令行事,派人將尸體給抬了出去。
見外面天色已黑,顧成恩要出門,岳云鵬又趕緊跟在了后面。
顧成恩上了馬車,本是直接往南陽王舊府走的,但走了沒一會,他又讓車夫勒緊了馬韁,改了方向,去了宮里。
雖然沖動之下,他真的很想一劍殺了陳澤軒這個無恥卑鄙的奸詐小人。
可是,現(xiàn)在的他,根本就沒有與陳澤軒叫板的資格和能力。
縱使八皇子現(xiàn)在不死不活的狀態(tài),他也只能一肚子的火氣壓下去,借著八皇子的手來興風(fēng)作浪。
亓灝,陳澤軒,他是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一路上,已經(jīng)想好了說辭,可惜到了宮里的時候,小祥子卻將顧成恩擋在了門外。
八皇子是真的病了,準(zhǔn)確的說自打那天淋了雨后,身子就略顯微恙。
再加上這兩日郁氣聚胸,因此便倒下了。
顧成恩無奈,只能又坐著馬車回了別院。
今晚的夜空,黯淡無星,就連風(fēng)也比前幾日更冷了一些。
雷子收到了祁蝶和喻文州被殺的消息,從外面急匆匆的往院子里走。
忽然,墻頭一個黑影一閃而過,讓他頓住了腳。
眸光一冷,他便提力施展輕功跟了過去。
見那黑影竟進(jìn)了莫離的房間,雷子遲疑了片刻,想起白天查到的那些資料,還是悄悄隱身在了后窗旁邊的暗處。
伸手在窗紙上戳了一個小洞,雷子看到那黑衣人對莫離拱了拱手,然后從袖子里掏出了一個圖紙,恭敬道:“主上,這是您要找的地方,屬下找到了。”
比白天見到玉佩時還要激動,莫離的眼睛里閃動著興奮的光芒,一把奪過圖紙。
一邊如同撫摸著一件稀世珍寶,一邊笑道:“好,真是太好了!”
“現(xiàn)在鳳血玉和這張藏寶圖都有了,本座要坐擁這天下,指日可待!”
“是,只要咱們挖出了寶藏,主上便可以招兵買馬,建立自己的軍隊。”黑衣人點頭,諂媚的附和道:“就算是軒世子以后要聯(lián)合寧王爺一同反了,也絕對不是主上的對手!”
“哼,陳澤軒那個傻小子被本座騙了這么多年,他要是敢反了本座,本座……”莫離大概是太得意了,以至于把心底的大實話給說了出來。
不過,他沒說完,便聽到了窗外有人似乎倒吸了一口氣。
“誰在外面?!”將圖紙往懷里一塞,莫離厲喝一聲,便與黑衣人手下以極快的速度沖了出去。
雷子聽到了這么大的秘密,自然必死無疑。
可是,他卻不能死,因為他要將剛才聽到的話告訴陳澤軒!
然而,他剛飛身而起,卻被黑衣人甩出來的鐵鏈子給鎖住了腳踝,一把給扯到了地上。
黑衣人從臺階上縱身飛到雷子身前,大手一揮。
不等雷子張嘴呼喊,便“咔嚓”一聲,眨眼間被莫離給卸掉了下巴。
緊接著,黑衣人便默契的朝著雷子的天靈感落下狠狠一擊。
雷子口吐鮮血,頭一歪,沒了氣息。
“主上……”黑衣人張嘴想問如何處理雷子的尸體,卻突然迎來了莫離一掌。
“竟敢在這里殺人,好大的膽子!”莫離厲喝一聲,手上動作看著招招致命,其實都是虛招。
黑衣人一邊躲閃著,一邊往院子外跑去。
莫離緊跟不舍,二人一路對打著。
陳澤軒與莫離住的是兩個院子,聽到激烈的打斗聲,連忙從屋子里跑了出來。
見黑衣人要逃走,立即喊道:“來人,拿下他!”
黑衣人往空氣里撒了一把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刺鼻粉末,趁著大家捂鼻子后退的時候,一閃消失不見了。
“軒,先別追了。”莫離抬手制止住了陳澤軒,語氣沉重道:“那人剛才想殺我,雷子為了保護(hù)我而受了傷。”
陳澤軒一聽,果真是疾步往莫離的院子走去。
見雷子毫無生息的躺在地上,下巴被人卸掉,額頭還有挨了一掌的半個印子,陳澤軒垂著眸子,抬手合上了雷子瞪著的那雙眼睛。
雖然雷子是他的屬下,他平日對雷子也是冷言冷語,可內(nèi)心深處,他孤寂了多年,只有雷子一人真正做到了對他不離不棄。
雷子不止是他忠誠的心腹,也是他的伙伴,他怎可能心里一點難過的感覺沒有?
“哥哥,發(fā)生什么事情了?”這時,顧瑾璃在阿翹的攙扶下,披著外衫出來了。
走近幾步,她看著陳澤軒的眼眶有點微紅,又見雷子一動不動,驚訝道:“這是……”
莫離冷哼一聲,忿忿道:“亓灝之前便查我的身份,如今想必更是因為八皇子登基一事記恨于我們。”
“沒想到他竟使出了派人刺殺這等下三濫手段,可見也真是黔驢技窮了!”
顧瑾璃微微蹙眉,雖然心中不贊同,但嘴上還是道:“哥哥,還是先把雷子抬回去吧。”
先不說這到底是不是亓灝派的人,只說這殺人便殺人,在天靈蓋上拍了一掌就罷了,卸掉下巴又算怎么個意思?
多此一舉的讓人不得不懷疑,是不是因為雷子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這才被殺人滅口了。
而且,最重要的還是雷子是死在莫離院子里的,誰又能保證不是莫離下的手?
顧瑾璃能想到的,陳澤軒也能想到。
他深深的看了莫離一眼,“嗯”了聲,然后便派人將雷子的尸體帶了回去。
莫離見陳澤軒抬腳準(zhǔn)備走人,竟難得的表現(xiàn)出有人情味的一面來,喊住了他:“軒,人死如燈滅,你莫要太難過。”
陳澤軒沒有理會莫離的虛情假意,與顧瑾璃前后腳離開。
莫離望著二人,冷笑著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反正馬上就可以去找寶藏了,他才懶得去理會陳澤軒心里的想法。
將藏寶圖拿出來又摩挲了幾遍后,他才心情大好的上了床榻。
“哥哥。”陳澤軒的房間里,顧瑾璃抿了口熱茶后,緩緩道:“雷子的死,應(yīng)該不是亓灝所為。”
陳澤軒攥著拳頭,幽幽道:“你以為我想不到?”
“之前有不少人監(jiān)視著這里的一舉一動,可早在八皇子登基之前我就已經(jīng)將所有的眼線都拔除掉了。”
“能進(jìn)來這里的人,不是我的人,就是師父的人。”
“要是亓灝的人,我的人又怎可能沒動靜?”
“師父殺了雷子,一定是因為雷子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雷子對陳澤軒,就跟愛月、荷香和阿翹對顧瑾璃來說是一樣的,是陳澤軒的左膀右臂。
顧瑾璃嘆了口氣,安慰道:“哥哥,事已至此,你就是再生氣,雷子也不能死而復(fù)生。”
“現(xiàn)在,你保護(hù)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要不然,雷子死的就沒價值了。”
“我知道。”陳澤軒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道:“我們都要保護(hù)自己,堅決不能讓他得逞!”
顧瑾璃知道陳澤軒心里難過,本想陪著他再多說會話,可又覺得話說得多了,免不了惹得人心煩,便覺得還是讓他自己靜靜為好,于是便囑咐了幾句,離開了。
“噼啪”一聲,燭花爆了。
就像是陳澤軒心中的恨,因著雷子的死,也隨之爆發(fā)。
這種恨,與當(dāng)初被莫離欺騙的國恨家仇是不一樣的,要更進(jìn)一層。
城外的帳篷里,南陽王與亓灝對面而坐。
亓灝給南陽王添了杯茶,神色復(fù)雜道:“王叔,軒世子是您的兒子,您……真的決定了嗎?”
南陽王一臉的正氣凌然,他緊緊握著茶杯,沉聲道:“決定了,要是這個孽障明日不聽本王的勸,你便直接打著撥亂反正的旗號,將他拿下!”
“養(yǎng)不教,父之過。軒兒他做出這等不忠不義之事,本王身上也有不可逃脫的責(zé)任。”
“等事情解決完了,本王也會向皇上請罪!”
不得不說,南陽王的這份對國家和君主的赤膽忠心,著實是讓人感動,這也是為何亓灝在被陳澤軒算計了多次后,一直沒對他徹底下死手的原因。
就是為了南陽王,他也要留陳澤軒一條命。
“王爺!”杜江掀開簾子跑了進(jìn)來,拱手道:“秦峰傳來消息,皇上中風(fēng)了!”
“什么時候的事情?”亓灝和南陽王都大驚,不約而同的問道。
杜江道:“據(jù)說已經(jīng)有兩日了,是被皇后給封住了消息。”
“好一個皇后,真是個蛇蝎毒婦!”南陽王氣憤的拍了一下桌子,惱色道。
“王叔先別急,氣大傷身。”亓灝的臉冷了下來,隨即對杜江道:“告訴秦峰,讓他想辦法托魏廖去給父皇診治。”
“是。”杜江點頭,出了帳篷。
見外面夜色深沉,亓灝念及著南陽王年紀(jì)大了,便道:“王叔,時候不早了,本王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南陽王揉了揉眉心,起身要送亓灝,卻被亓灝給按住了肩膀。
目送著亓灝離去,他心里頭焦躁不安的厲害,咳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