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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姐,這是您的琉璃星蝶簪。”
“四小姐,這是您的白羽蓮花簪。”
頓了頓,荷香又將一個禮盒捧上前:“這是送給四姨娘的涵毓玲瓏鐲,還請大夫人代為收下。”
將禮物送出后,荷香重新站回顧瑾璃身后。
綺夢閣可是京中最好的一家首飾鋪子,不僅款式新穎,而且做工精致,最重要的是里面的東西樣樣都不便宜。
就說一根普通的桃木簪子,都最少要五十兩銀子。
而顧瑾璃送的這兩個手鐲,三根簪子,看質地和花式,都是應該是上等貨,這得花費多少銀子啊!
伸手不打笑臉人,三姨娘咽了口唾沫,抱著盒子的手有點顫抖,一臉藏不住的歡喜:“多謝顧側妃!”
“謝謝顧側妃。”顧瑾瑜受寵若驚,也小聲的跟著道了一聲謝。
顧瑾璃與這些姐姐妹妹走的并不親近,唯一可能有交集的便是顧瑾瑜的母親四姨娘和二公子顧念時。
畢竟,當年初回相府,因著顧瑾瑤的惡作劇,大冬天的她被推到冰冷的池塘里,腿被利石刮傷,要不是四姨娘身邊的嬤嬤發現的早,喊了路過的顧念時,恐怕她那天便沉塘喪命了。
只是,即便是救了上來,可她身子終究是落下了病根……
察覺到顧瑾瑜語氣里的小心翼翼,顧瑾璃溫和道:“四姨娘的傷寒可好了?”
她記得出嫁前,四姨娘好像又染了傷寒,真是病上加病。
顧瑾瑜勉強的笑了笑,依舊拘謹的厲害,“我娘她……還是老樣子。”
顧瑾璃點點頭,沒再說話,心想著再寒暄個幾句話就離開。
顧瑾瑤瞅了幾眼那簪子,語氣酸不拉唧道:“嘖嘖,大姐出手真大方,看來小日子過得真不錯呢!”
按理說,顧瑾璃是以戴罪之身嫁給亓灝的,上次她還是一身是血的回來,這次她怎么能有這么多金銀玉飾呢?
看來,這個小賤人這么快就將亓灝拿下了!
早知如此,自己真該主動去替顧瑾琇代嫁!
論姿,她自認為不比顧瑾璃差,只要熬過了亓灝發怒的那兩天,現在在寧王府吃香的喝辣的,在這些姐姐妹妹面前揚眉吐氣的人就是她顧瑾瑤了!
這樣想著,顧瑾瑤竟開始不甘起來。
顧瑾璃抿了口茶,她拿帕子擦了一下嘴角,意味深長道:“四妹說笑了,能嫁給寧王這都是托了母親和二妹的福。”
“客氣客氣。”顧瑾琇挑了挑眉,不屑的瞧著三姨娘等人的神,她在心里暗罵了一句沒出息。
不屑的打開盒子,她的臉一瞬間氣得煞白,險些沒將簪子丟出去!
攥著拳頭,她剛想張口開罵,卻被大夫人那狠狠一記眼神給制止住了。
見顧瑾琇死死盯著自己,顧瑾璃揚唇,笑得明朗:“怎么,二妹不喜歡這禮物?”
深吸一口氣,顧瑾琇在心里告訴自己,要鎮定,要冷靜,她不能被顧瑾璃激怒!
除了母親和大哥,這兩個最親愛的人,她不能在任何人面前丟了那大家閨秀的形象!
“這么貴重的禮物,怎么會不喜歡呢?”咬了咬牙,她一字一句道:“喜歡,我喜歡的很!”
什么翡翠綠顏鐲,什么流煙云影簪,明明都是顧瑾璃代嫁之時,母親給她嫁妝里帶的那些首飾!
三姨娘和那兩個庶女不識貨,可她和大夫人絕對不會錯認!
改了幾個聽起來高大上的名字,便拿著她們的東西借花獻佛?
哼,顧瑾璃的臉皮可真是越來越厚了!
大夫人望著顧瑾璃茶杯上的唇印,眸子亮了一下,和藹道:“聽說你與王爺遇刺了?刺客可抓住了?”
顧瑾璃放下茶杯:“抓住了。”
大夫人昨晚就知道那刺客已落網,因此并不見任何意外之,道了句“抓住就好”后,她又試探道:“可審問出幕后之人了?”
顧瑾琇眼巴巴的瞅著顧瑾璃,見她眉頭皺了一下,心不自覺的提了起來。
“那人被王爺嚴刑拷打一番,受不住酷刑,便招了。”語氣不緊不慢,顧瑾璃站起身來,緩緩走到大夫人面前,輕聲問道:“母親,你猜是誰要害我?”
她的目光雖平靜,可平靜背后卻暗藏冷厲,竟讓大夫人感到背后一涼。
捏著帕子,大夫人聲音干澀道:“是……是誰?”
顧瑾璃眸光深深,半晌才道:“王爺在那刺客身上搜到了一個紫玉鐲子,那鐲子的主人便是那幕后之人。”
亓灝抓住了刺客這件事情,是荷香在去怡心院的路上聽丫鬟講的。
而大夫人剛才這一問,說明她心里沒底,想從自己這里探聽點消息。
既然大夫人敢對自己下毒手,那就該想到失手后的后果!
倘若日后再不依不饒,沒完沒了的要害自己,那紫玉鐲子,便是大夫人的罪證!
三姨娘和顧瑾瑜、顧瑾瑤并不知壽宴上那紫玉鐲子之事,也不感興趣是誰要害顧瑾璃的命。
可顧瑾琇一聽,便立刻明白過來了。
原來,顧瑾璃是在拿著鐲子來要挾大夫人呢!
要不是介意人前的形象,依著她的性子,真想一巴掌甩在顧瑾璃的臉上。
大夫人瞇了瞇眼睛,一股殺意自她的鳳眸中瀉出。
是她找國公府的人動手的沒錯,可卻沒想到這個小賤人竟能從紫玉鐲子上做文章,可惡!
往顧瑾璃腕上看了看,衣袖太長,也看不出那紫玉鐲子她是戴著還是真給了亓灝,大夫人幽幽道:“那鐲子可是關鍵,你回去轉告給寧王爺,千萬別丟了!”
“雖說你已為人婦,但總歸是太年輕。”頓了頓,她語氣不容拒絕道:“你跟我到房間里,我有些貼己的話要與你交代。”
然而,顧瑾璃并不給大夫人面子,望了望外面還亮著的大白天,笑道:“母親,我出來的時間不短了,該回去了。”
“以后的時間還長呢,咱們有機會慢慢聊。”
不等幾人反應過來,她已帶著丫鬟離開了大廳。
大夫人暗藏的招數還沒使出來,卻被顧瑾璃給反將了一軍,臉憋得一片青紫。
顧瑾瑤怔怔的看著顧瑾璃的背影,伸著手指不敢置信道:“她……她竟……竟敢對母親這個態度?真是目無長輩!”
三姨娘放下撫摸著鐲子的手,也附和道:“是呀,這才嫁到寧王府幾天,怎么就這般放肆起來!”
她們母女在府中是依附于大夫人和顧瑾琇而生存,因此做事說話從來都是卑躬屈膝,小心翼翼的,而顧瑾璃這般行為,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見大夫人氣得胸口起伏不定,顧瑾瑤忿忿的拍了一下桌子,氣惱道:“母親,你別生氣,我這就把那丫頭抓回來給您道歉!”
說罷,她快步沖了出去。
劉嬤嬤倒了杯茶,“夫人,您消消氣。”
大夫人掐著帕子,滿心的憤恨在看到茶杯后化為一個冷笑。
“無礙。”將茶水一飲而盡,她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站住!”就在顧瑾璃和荷香經過池塘的時候,顧瑾瑤一聲厲喝,將她們給攔住了。
顧瑾璃一怔,轉身瞧著顧瑾瑤一臉怒氣,不解道:“四妹,你還有事?”
顧瑾瑤怒氣沖沖道:“回去給母親道歉!”
“嗯?”顧瑾璃眼底劃過一抹笑意,明知故問:“我做錯了什么惹得母親生氣了嗎?”
真實的顧瑾琇,嬌蠻自私,心胸狹窄,但她背后有大夫人來撐腰。
而且,要不是自己識破了她的嘴臉,想必她永遠都是那個完美的相府嫡女。
與顧瑾琇比起來,顧瑾瑤像是個頭腦簡單的跳梁小丑。
一介庶女,經常為了討好大夫人母女做一些蠢事,自以為能讓人高看一眼,卻是被人當了槍使!
就好比現在,顧瑾瑤似乎忘記了,此時站在眼前的人,已經不是琉璃院的顧瑾璃了……
“母親沒有讓你走,你竟然敢走?對母親如此不敬,按照家法,應當如何處置?”一邊說著,她一邊粗魯的扯著顧瑾璃的胳膊,二話不說就要往大廳方向走。
荷香見狀,怕顧瑾瑤碰到顧瑾璃身上的傷,趕緊出手阻攔道:“四小姐,您快放手,我們家小姐身上還有傷呢!”
顧瑾瑤一心只想拽著顧瑾璃去大夫人跟前邀功,哪里管什么傷,用力推開荷香,橫眉豎眼道:“荷香,你去了寧王府才幾天,就敢對我大呼小叫了?你再敢嚷嚷,一會我讓母親連你一塊罰!”
“荷香!”
荷香被一推,沒站穩,險些跌入池塘里,幸得顧瑾璃眼疾手快用另一手將她給扶住。
眸光驟冷,顧瑾璃甩開顧瑾瑤,冷聲道:“四妹,論長幼,你該喊我一句姐姐;論身份,我如今是皇上欽賜的寧王側妃。”
“你剛才對我如此無禮……不知傳到父親和皇上耳中,又會如何?”
“什么?”顧瑾瑤沒料到顧瑾璃會拿著寧王側妃的身份來壓自己,一時青白著臉道,“顧瑾璃,你算哪門子寧王側妃?要不是大姐她……”
突然住了嘴,她連忙往四周觀望了一下。
要是讓大夫人知道她差點說漏了嘴,將顧瑾琇的身份泄露出去,那么別說大夫人許諾給她找個如意郎君的事情要吹了,恐怕連腦袋都要掉了!
拍了拍胸脯,還好沒人,她放下心來。
顧瑾璃自然知道顧瑾瑜的心思,微微一笑,“要不是大姐如何?你怎么不說了?”
顧瑾瑤氣鼓鼓不能反駁,只能再次道:“回去給母親道歉!”
顧瑾璃搖搖頭,不欲再理會。
顧瑾瑤見她抬腳要走,于是一腳踩在顧瑾璃的長裙上,想要絆倒她。
荷香驚叫一聲,“小姐!”
顧瑾璃身子一歪,下一刻卻反手抱住了顧瑾瑤。
“咚”,顧瑾瑤因著慣性掉進了池塘里。...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