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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是一家高級會所。
位于最頂層的,是VIP專屬包廂樓層,不同于下面普通玩了消遣的環境,這里布置得高檔且十分舒適。
喬梓衿看著溫和儒雅的霍譽銘走進來,不由得挽著淺笑打趣,“我還以為你和你家霍太太恩愛甜蜜得忘記了正事不打算過來了。”
好幾次約他出來喝酒都拒絕了,對于他見色忘友的行為,喬梓衿已經見慣不怪了。
霍譽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視線涼得像兩把冰刀。
喬梓衿挑了挑眉梢,“咦?難不成是跟她吵架了?”
男人俊美的容顏上頓時被一層寒涼的暗色所取代,他在沙發上坐下,抬手松了松領結,薄唇抿著沒有搭話。
喬梓衿拿過一個干凈的杯子,用鑷子往里面加了兩三塊冰塊,再倒滿酒推到霍譽銘的跟前,八卦:“真吵架了?這回又是為了什么?你又做了什么惹人家生氣了?”
上一回梁舒冉那一副高冷倨傲跟霍譽銘嗆聲的畫面,讓他至今印象深刻。
講真,兩人從小認識到現在,喬梓衿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女人敢對霍譽銘擺出那種臉色。
新鮮又精彩。
當然,他也是在幸災樂禍。
那個冷漠不近女色的霍譽銘,終于也栽女人的手里了。
霍譽銘面無表情地睨去,“你不說話沒人會當你是啞巴。”
喬梓衿一噎,嗆聲,“兄弟我這是在關心你。”
霍譽銘端起酒杯輕晃,冰塊撞擊著玻璃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透明的液體輕輕搖曳著,完全一副懶得搭理喬梓衿的模樣。
喬梓衿琢磨著,壓低了聲音試探性地問道,“我說老四,你連婚禮都推遲了,該不會是真的要涼了吧?”
如果真是如此,那這問題還真的是嚴重了。
霍譽銘晃著酒杯的手一頓,施舍般側眸瞟喬梓衿一眼,帶著滿滿的嫌棄,“嘴巴這么臭,你是幾年沒刷牙?”
喬梓衿,“……”
“那你倒是說說,你這一臉抑郁委屈的模樣是怎么回事。”
然而霍譽銘權當他是透明,一口氣喝完杯子里的酒,然后轉頭跟一旁完全事不關己的唐璜說話,“他有動靜了嗎?”
喬梓衿撇撇嘴,默默地端起酒淺飲。
“三天前,在霖市,和馬湖碰頭了,”唐璜往杯子里加了兩三塊冰塊,直奔主題,“大概最近會有大動作。”
霍譽銘晃著杯子中的冰塊,“馬湖?”
“白猛幫頭目,”唐璜捏著一只打火機把玩,漫不經心的模樣又似乎在思考,“前幾年被警方盯得緊,端了他們不少窩點,氣焰收斂了不少,明面上是洗白做正經的投資生意人,暗地里操作違法勾當。”
霍譽銘一雙眼睛微瞇,神色寡淡。
唐璜注意到他的眼眸暗了一下,轉瞬即逝,快得幾乎讓人誤以為那是假象。
喬梓衿雖然知道一些事情的始末,不過大概是霍譽銘為了避免他收牽連,并未讓他深入太多,而他有相信霍譽銘有需要會主動開口,因此不曾過多干預插手。
聽完唐璜的話,他有些不解的問道,“霍譽泓的目的拿下整個霍家,但是跟那種人合作,即使坐上霍家家主的位置,最終免不了被對方掣肘,像他那么大野心的人,會容得下他人站自己的地盤上作威作福?”
他撫著下巴略作思忖,分析道,“他不是那種急躁的人,即使老四整出不少事情,不至于讓他狗急跳墻到愿意把自己的大餅分一半出去。”
“人都是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才會選擇鋌而走險,”一簇幽藍的火苗竄起,唐璜點燃了銜在嘴里的香煙,緩緩吐息,呆板的臉仍舊沒有什么表情,平靜道,“如果霍譽泓打從一開始就擁有如今的權利地位,自然是不會跟馬湖扯上關系。”
姜煒笑著接話,“喬一,你以為憑老唐的能力和人脈,要查出當年霍大哥意外事故身亡的真相真有那么難?”
喬梓衿望著被煙霧籠罩著的唐璜,“霍大哥的死跟馬湖有關?”
霍譽銘那個爹為了利益把這件事給壓了下去,但是這些年唐璜一直都地底下調查,照理不應該這么久都沒找到什么有利的證據才對。
“市面上的動靜我會關注好,”霍譽銘斂著眸溫雅的臉顯得很冷漠,淡淡的嗓音有條不紊,“其余的就交給你去查。”
唐璜很隨意的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須臾,又忽然出聲,“霍譽泓和唐志庭是一條線的,梁舒冉那邊你打算繼續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