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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譽銘瞇了瞇眼,眼神淺淡,“嗯,趁熱吃吧。”
他說著,還親自蹲下身來,幫她把打包盒一一打開,飯菜的香味瞬間彌漫散開,勾起了梁舒冉的肚子里的饞蟲,唾液分泌旺盛。
霍譽銘瞥見她那略顯孩子氣的模樣,唇角勾了一下,將筷子遞過去,“吃吧,應該都是你喜歡的。”
確實都是她喜歡的,梁舒冉也沒深想他怎么就能買到符合她口味的菜,只是在伸手去接筷子的時候,發現他整個人都淋濕了。
一向打理整齊的黑短發,大概是被他用手耙過,沾著濕氣又亂糟糟的,像個狗窩,平日的儒雅冷貴蕩然無存,此時還斜勾著唇,真的是痞氣滿滿。
黑色的西裝已經被他脫下來扔在一旁,被打濕的白色襯衫貼在身上,隱約可見他身體的肌肉線條,盡顯成熟男人的味道。
梁舒冉怔住的原因并不在于他的魅力,而是她本以為他只是動動手指打個電話通知叫外賣或者吩咐人去把食物買回來,卻不料他竟然是親自跑了一趟,并且回來的第一時間不是去弄干凈自己,而是把她叫起來,還細心溫柔的服侍她用餐。
講真,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夠拒絕得了他這么溫柔的對待,也無法不為他這種認真而心動。
梁舒冉看著他,心口漫出一種說不出來綿軟,微微發燙。
“霍老師,你還是先去浴室把自己擦干一下吧,淋了雨吹空調,容易感冒。”
霍譽銘黑眸變得幽深,含著笑,“能聽到你的關心,看來這回被淋也值得了。”
“別說得我好像很沒良心似的。”梁舒冉一頓,眸光流轉,沁出淺淺的柔軟,難得跟他開了玩笑,“我不會全部吃完,給你留一點,不過你要是動作太慢,被橫掃一空,就不能怨我了。”
看著她這種不矯揉造作自然流露的嬌態,霍譽銘薄唇勾出星星點點的笑,懶懶的開腔,“為了防止你吃光,你去幫我拿干毛巾過來,嗯?”
梁舒冉凝眉,乖順地放下筷子,從沙發起身,“好。”
等梁舒冉重新折返回來,卻發現男人已經把白襯衫都給脫了下來,光裸著上身,坐在沙發上,淡定從容的姿態,卻逼得她佇在原地躊躇不定。
“還不過來?”他側過俊顏,挑著笑,儼然調戲年少無知的少女,梁舒冉無語,默默將毛巾拋給了他,“光著膀子小心著涼,正好毛巾足夠大,你披著吧。”
霍譽銘似笑非笑,“怎么?難道是垂涎我的身體,怕自己把持不住?”
“我垂涎也應該垂涎小鮮肉,像您這個年紀的,我見多了,不感興趣。”男人跟女人耍流氓的時候,女人一定不能顯得很嬌羞,否則你會被他占盡便宜,梁舒冉堅信這是真理,目光徐徐掠過他的腰身腹肌,言笑晏晏,“你這種身材雖然不錯,但是肌肉太多,我啃不動。”
霍譽銘輕輕的笑了,“別耍得像個女流氓,會嚇跑男人的。”
嚇跑了不正合她意么?
“你也別整天像個流氓,女人喜歡紳士。”她說著,在他對面坐下來,拾起筷子開始給自己喂食。
“你也喜歡紳士?”
舒冉掀起眼皮睞他一眼,語言挑得很直白,“喜歡,但是我不喜歡你。”
“是么?”他笑得別有深意。
一頓飯,很安靜,除了中途霍譽銘的助理敲門給他送了一套干凈的衣服這段小插曲,什么都沒發生。
吃完飯后,梁舒冉的精神也恢復不了少,霍譽銘去浴室沖澡換衣服,她則是坐在床邊上接電話。
靳琪微打過來的,當然也不可能會是關心她,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梁舒冉,你還要不要那么惡心,竟然叫霍譽銘撤我的戲!”
梁舒冉覺得靳琪微這話挺搞笑的,“你被撤戲,怎么就扯到我頭上來了?靳琪微,你別找不到人撒潑就沖我發,我沒這個閑情逸致管你。”
“你最近跟霍譽銘走得那么近,他三番四次出手幫你,除了你能讓他這么做,還能有誰?梁舒冉,你都還沒跟我哥離婚就跟男人亂來,你”
“靳琪微,”舒冉冷聲喝斷她,“你繼續這樣信不信我告你誹謗?另外,我跟你哥已經離婚,我就是跟霍譽銘在一起,那又怎么樣?又礙著你什么了?你有本事,你就找一個比霍譽銘更強的,把他給壓下去啊,跟我叫囂沒用的。”
靳琪微沒想到兩人已經離婚,錯愕得好一會兒才繼續說話,“就算你們離婚了,也是剛離,總之我這不電影的角色,你必須讓霍譽銘還給我!”
梁舒冉正想開口罵她是不是神經病,手里的電話就被人搶去了,抬頭就看見霍譽銘一手捏著領帶站在她的身后。
“靳小姐,你若繼續這么不識相,屆時就不是丟一個電影角色那么簡單了,而是這一行的飯碗,你都別想再捧了。”
靳琪微沒想到梁舒冉這個時候竟然還跟霍譽銘在一起,而且在短話切斷之前,她隱隱約約聽到霍譽銘讓梁舒冉去洗澡。
梁舒冉是真的攀上霍譽銘這根高枝了?
不,不可能!靳琪微眼神陰惻惻的沉下去,撥下了另外一個號碼,“二姐”
霍譽銘把手機還給她,“以后她再找你,不用理會。”
舒冉干巴巴看著他,“她的電影角色真的是你撤掉的哦?”
他居高臨下睨她一眼,頗為傲慢,“不然?”
“為什么要撤她的角色,她得罪你了?”梁舒冉認真思忖了一下,貌似他得罪靳琪微比較說得過去,畢竟他都把靳琪微踹水池里去了,換作是她,一定恨死他了。
他低頭望著她的臉龐,似笑非笑,“你覺得她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得罪我?”
“不然呢?”
他薄唇輕扯,呵地笑了一聲,頗有些冷笑的意味,“梁舒冉,你繼續裝。”
這么明擺著他在替她出氣,雖說也沒打算告訴她,但現在她都知道了,不感謝他還想蒙混當不知,這他就不能容忍了。
好吧,梁舒冉也覺得自己裝得有點假,“那我謝謝你幫我出氣。”
“怎么謝?”
一聽他這么問,梁舒冉就拉起了警戒線,像受驚的獵物,隨時準備瞄準方向逃跑,“霍老師,你自愿出手的事情,可不能跟我索求回報的。”
她這模樣成功取悅了他,“剛我沒聽錯的話,你也利用了我。”
“我哪有?”
“你不是告訴靳琪微你跟我在一起了么?怎么?想耍賴不認賬?”
舒冉蹙眉反駁,“我那只是一時順口而已。”
“但是靳琪微卻是當真了,也就是,你把我當擋箭牌了。”他朝她逼近,慵懶的語調似漫不經心,面上的表情神秘莫測,“難道不是利用?”
舒冉眼眸微漾,“你都對靳琪微出手了,即使我不那樣說,她也已經那么認為了,嚴格來說,我其實并沒有利用你吧,是你自愿的。”
“這么說也沒錯,”男人的嗓音壓得很低,熠熠深沉的黑眸深處蓄著一抹笑,“但是舒冉,我對你這么好,你對我卻總是這么提防著,我很傷心的。”
面對他的步步緊逼,梁舒冉不得不步步倒退,抿著唇,腦中紅燈亮起。
“或者,你這么提防著我,是因為我很可怕?還是說”他頓了頓,驀然俯身逼近她的臉,唇角挑起邪肆的弧度,“你怕自己會對我動了感情,嗯?”
男人的氣息隨著嘴唇的翕動噴在她的臉上,而他的話,一字一句敲入她的心扉,挑起了她從所未有的驚慌。
舒冉向后微仰,“霍老師,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話音剛落下,她就被霍譽銘棲身而上壓著雙雙倒在病床上,出其不意的舉動,讓她猝不及防。
男女不管是體型還是力量,天生懸殊,更別說梁舒冉此時還是病患,身體虛弱得多說幾句話都得喘氣,她雙手抵著他的胸膛,根本撼動不了他半分。
“霍老師!”梁舒冉本能繃著身體。
氣氛,瞬間就變了。
他微撐起身體,卻仍是控制著她,低垂下頭,唇息貼著她的耳朵,若有似無的掃過她的耳廓,輕笑,“你不知道撒謊的時候,更要直視對方的眼睛么?”他呢喃細語,宛若戀人間的耳鬢廝磨,“而且,男人是越得不到越想要挑戰的生物,你這樣,只會讓我更想要得到你,懂么,嗯?”
這個世界上就會有那么一種男人,他就像是裹了蜜糖的毒藥,明知危險不能染指,仍是控制不住被其蠱惑,稍不留神,便會淪為他的獵物。
而霍譽銘,毫無疑問就是這種男人。
此時,梁舒冉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很快很急,仿佛整顆心臟都要蹦出胸膛。
因為害怕,也因為他的誘惑。
梁舒冉心口一窒,瞳眸微斂,淡聲提醒他,“霍老師,你這種行為已經構成了性騷擾了,可以麻煩你起開嗎?”
“如果我說不呢?”他反問,拇指指腹摩挲過她的唇線,親昵又曖昧,“你打算告我?”
梁舒冉撇開頭,避開了他的手指,含笑的語氣夾著鋒芒,“告你我肯定會輸,但是我會剁了你,你信不信?”
梁舒冉一定是屬于貓科動物,時而冷冷冰冰的,讓你不能靠近,時而溫順乖巧,不經意的討好。
此時,她就伸出了利爪,準備抓人。
霍譽銘略怔,隨即溢出一聲短促的輕笑聲,手指沿著她的唇角滑過臉頰,摸上她的耳垂,輕柔按捏,嗓音低沉性感,“既然橫豎要被剁,那我不做點什么,豈不是很吃虧?”
耳朵是個敏感的部位,梁舒冉忍不住輕顫,伸手去抓住他作惡的手指,對上他的黑眸,眼底隱隱跳躍著一簇火苗,“霍老師,為難我這么一個弱女人,難道會特別有成就感?”
“成就感?”他眉峰輕挑,故意朝她耳朵吹了口熱氣,勾唇道,“人渣才會在女人身上找成就感,我從來不屑。”
她睜著黑白分明的眼,一瞬不瞬的,唇角勾出略嘲弄的弧度,“所以,霍老師,你這么纏著我,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他瞇起眼眸,笑得別有意味,“你認為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