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舒冉抬頭望了墻壁上的掛鐘,抬手撥了撥臉頰的散發(fā),微笑著道,“我等了你五年都不曾抱怨半句,你等我二十分鐘怎么了?很過分?”
五年的婚姻,她一直都在等他浪子回頭,他可曾想過這時間有多難熬?
靳祁森微瞇著眼睛,眸底浮現(xiàn)濃濃的陰鷙之色,不留情面的譏諷,“等了五年,終于如你所愿等到了離婚,我還以為你會迫不及待。”
梁舒冉的呼吸窒了窒,溫靜的臉龐淌著涼涼的笑意看著他,“離婚手續(xù)都辦理完了?”
除了警察局的兩位警官,靳祁森和他的助理,還有一位從未見過面的黑衣男人。
靳祁森抿著唇沉默不語,倒是他身后的助理上前,手里拿著兩本紫紅色的小本子,遞給了梁舒冉,“太太”驀地頓住,改了口,“梁小姐,這是您跟靳總的離婚證。”
結婚證和離婚證,二者僅僅相差了一個字,一個是合,一個是分。
這合與分,也不過僅僅是五年的時間,他們連七年之癢都不曾經(jīng)歷。
梁舒冉伸手接過,兩本同時翻開確認,里面的寸照,由雙人合照變成了單人照,那照片都是很久以前拍的了,兩人的面容都比現(xiàn)在要青澀許多。
心尖微緊,涌出細細的疼。
猶記得當年兩人背著靳家偷了戶口本偷偷去民政局領結婚證,然后他領著她回靳家,扔下兩本結婚證強勢宣布了兩人結婚的消息。
時隔五年,梁舒冉仍舊一清二楚的記得那天的所有畫面,靳老頭被氣得吃了兩顆定心丸,靳父一如既往選擇沉默,靳夫人漠不關心,余興珍和靳琪微則是情緒失控得當場拍案而起否認這段事實。
說起來,靳家所有人都瞧不起,也認定了他們不會有好下場。
舒冉垂著眸,任何人都瞧不見她眼底深處的那抹痛色,須臾,她眨了眨眼睫,斂藏住所有真實情緒,抬頭朝坐著的靳祁森望了過去。
靳祁森的目光始終盯著舒冉,仿佛試圖從她的臉上尋找出某種蛛絲馬跡,然而她始終表現(xiàn)得無波無瀾的,終歸一無所獲。
“如你所愿了,滿意了嗎?”冷漠的話,不帶一絲溫度。
如她所愿?梁舒冉覺得他挺可笑的,出軌是他,先提出離婚的也是他,到底是如誰所愿?
舒冉挽唇淺淺一笑,“難道最高興的人,不是你么?”
“靳總可別忘記了,”舒冉將屬于他的那本離婚證歸還給他的助理,淡淡道,“是你,先提出要離婚的,這會兒就別擺出這么無辜的態(tài)度了。”
“啪!”
舒冉的臉,在同一天里,二度被人用照片甩了臉,嘩啦啦的一瞬,一疊照片散落在她的腳邊。
舒冉閉了閉眼,緋唇抿得厲害,始終抬著頭挺著要,與靳祁森四目相對,不去看地上的照片。
“但是,”靳祁森寒涼的眼神鎖住她,溫漠的嗓音裹著諷刺,當著當場幾號陌生人的面對她進行了冷嘲,“舒冉,到底是誰先背叛誰,你該再清楚不過。”
他抬了抬下顎,如墨的眼底凈是鄙夷與嘲弄,“怎么?不敢看嗎?”
面對羞辱,你低頭躲避,你就真會輸?shù)皿w無完膚,越是難堪,越要保持優(yōu)雅的姿態(tài),高傲得令人不敢對你進行侵犯。
你越不可一世,即使你是錯的,他人也會對你產(chǎn)生敬畏。
人,就是那么欺軟怕硬的物種。
這是舒冉在很小的時候,就悟懂的道理。
所以她的臉龐始終維持著清冷的笑,不惱不怒,不悲不喜,仿佛一切都與她無關。
“靳祁森,”舒冉扯動唇角,聲線涼薄,“你這樣有意思嗎?我都說了我不會要你靳家一分一毫,還派人跟蹤我各種偷拍,何必呢?”
她認為這些都是他這段時間拍來跟蹤的她的人拍的照片,無非就是故意抓拍了一些曖昧的畫面,引人誤會,她根本沒放在心上。
“這些照片,你就自個兒拿回去慢慢欣賞好了。”
“嗬”靳祁森嗤笑,“梁舒冉,這些照片,是我四年前收到的,我當真不知道,原來你能夠這么騷。”
梁舒冉臉色微變,不懂他這話里的含義。
她徐徐低頭,視線落在地面凌亂的照片上。
各種角度的照片,都是同一樣臉,那清秀的五官是稚氣未退盡的她。
纖瘦卻曼妙的身段玲瓏有致,幾乎是衣不蔽體,照片上的她,不但臉被拍得一清二楚,甚至連皮膚上是布滿了各種曖昧的痕亦跡清晰可辯,引人遐想。
梁舒冉的臉色驟然褪盡,蒼白得可怖,身體是涼的,涼透了心,大腦卻是懵的,甚至忘記了反應。
在場的人目光紛紛集中在她的身上,她甚至能撲捉他們或玩味或同情的情緒。
整個房間沉寂得可怕。
舒冉抬眸重新看向靳祁森,對上他陰鷙無溫的眼睛,突然就笑了,“靳祁森,我做夢都沒想你會這么惡心。”
“我惡心?”他眼神洶怒得像要吃人,“梁舒冉,不知廉恥的人是你,你說我惡心?”
他都不要臉了,她還在意什么?
“你這種惡趣味,跟過你的女人都知道嗎?匯恒集團的總裁是個性變態(tài),你覺得這條消息夠不夠震撼?”她的笑容越發(fā)璀璨,“我真慶幸,我跟你離婚了。”
“砰!”一聲巨響,靳祁森重重的一掌拍在桌面上,所有人都被他這舉動嚇得心肝一顫。
下一刻,他就來到了梁舒冉的面前,居高臨下睨著他,陰沉可怖的面容仿佛地獄里逃出來的索命的厲鬼,狠狠掐住舒冉的下顎,“梁舒冉,事到如今,你還不打算坦白?需要我親口告訴你,五年前的那個男人是誰嗎?”
一直沉默觀察的姜煒朝楞在一旁的警官道,“警官,你們打算看著一個弱女人被一個男人欺負到什么時候?我的受害人若是在警局受傷,你們警局也有連帶責任。”
兩個高大的警員終于回神,慌忙山前勸阻,“靳先生,請你注意自己的行為,這里是警察局,不要胡鬧!”
一旁的助理也擔憂繼續(xù)這么下去事情會鬧得一發(fā)不可收拾,也去拉他靳祁森的手臂,“靳總,我們先處理黃總的事情吧,黃總的秘書還在等著!”
黃總的秘書適時站了出來,面無表情,“靳總,您夫妻二人的事情煩請回家再自行處理,現(xiàn)在,煩請靳太太先澄清一下那晚所發(fā)生事情經(jīng)過的始末,可別連累了我們黃總。”
靳祁森幾乎失控的理智及時剎住。
他甩掉手,深呼吸,恢復了一貫的淡漠,“梁舒冉,解釋清楚。”
梁舒冉謹慎地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了姜煒身側,忍著被他捏疼的下顎,眉目生冷,“解釋?靳總,您讓我解釋什么?”
靳祁森瞇眼。
黃總的秘書開腔,“靳太太,那晚黃總跟你什么都沒發(fā)生,你是故意誣陷他,雖然我不知道你跟靳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矛盾,但我們黃總只是跟靳總談生意,請你不要因自己的怨恨,牽扯上我們黃總。”
秘書是個聰明人,一番言辭無不在暗示著,靳祁森夫婦在吵架鬧離婚,梁舒冉對靳總心生怨恨,故意誣陷了黃總強暴,如此一來,黃總被抓,最壞的結果就是亞興企業(yè)和匯恒集團合作關系破裂,這無疑是對靳祁森最大的報復。
“請你跟警官解釋清楚,好還我們黃總清白。”
梁舒冉言笑晏晏,“事情的真相就是黃總那天晚上在京花臺008包廂逼我喝下下了藥的酒,企圖對我實施強暴,幸虧我朋友及時趕來,我才幸免于難。”
“梁舒冉!”她話音剛落,一旁的靳祁森震怒吼了出來,“你有種再說一次?”
舒冉從容不迫,“不管你們怎么威脅我都沒用,黃總必須接受法律的制裁!以及,賠償我受傷的醫(yī)療費用和精神損失費!”她轉頭對著警官道,“警官,他們這種行為已經(jīng)屬于故意恐嚇受害者,你們也看見了。”
那警官悻悻然覷了眼靳祁森,不敢回話,畢竟對方也不是輕易能招惹的人,唯有呵呵一笑帶過。
黃總的秘書臉色已經(jīng)不能再難看了,“靳總,這就是您所說的黃總不會有問題?”
靳祁森只是死死盯著梁舒冉那倨傲的臉,那憤怒的眼神,好似要將她燒穿兩個洞,沒搭理黃總秘書。
一旁的助理冷汗涔涔,“秘書長,這是誤會,誤會,我們會好好勸說梁小姐,黃總一定會沒事的,你先別著急。”
“她口口聲聲咬定黃總強暴,這叫沒事?”黃總秘書冷笑,“你們匯恒集團別仗勢欺人了,亞興雖然規(guī)模不及你們,但也不是吃素的,倘若黃總被判了罪,靳總也休想干凈脫身!”
“這”助理簡直想死,再看靳祁森那模樣,直覺這回事情鬧得太大了!
梁舒冉見他們開始狗咬狗,眼底的冷笑更濃了些,又出聲問姜煒,“姜律師,我想請問一下,我當晚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靳總送到黃總那,并且他默認允許黃總對我實施強暴如此,他這種行為是否屬于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