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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威脅我?”
梁舒冉垂眸,“我只是想你學習而已。”
電話那端安靜了幾秒,爾后聽見他冷笑了一聲,“可以,我就給你一次機會,今晚七點半,來京花臺找我。”
他說完不給舒冉任何開口的機會,徑自掛了電話。
京花臺是北城頗負盛名的銷金窟,那些有錢人,不管男女都喜歡往這里扎堆。
晚上七點,梁舒冉準時出現在京花臺門口。
好巧不巧,她與靳祁森在門口相遇。
盯著他冷峻的臉,梁舒冉涼涼的嗓音融在微風里,“你今天不會出爾反爾吧?”
在酒會上鬧得不歡而散之后,梁舒冉到底對他還是存在幾分畏懼心理,生怕他又會做出一些驚世駭俗的事情來。
靳祁森眸色陰暗,目光徐徐落在女人姣好的臉上,印象中,她的衣服非黑即白,而這兩種顏色里,她似乎更偏愛黑色,今天也是穿了一件黑色的裙子,襯托得她瓷白的肌膚愈發動人,氣質嫻靜。
不得不說,這種死沉沉的顏色,格外的適合她。
視線從她身上收回,冷漠得如同陌生人,“只要你滿足了我的條件,合同我自然會跟簽。”
梁舒冉盯著他的挺拔的背影,抬步跟上了他的步伐。
紙醉金迷的會所,大廳里播放著震耳欲聾的音樂,雖然是高級會所,但實際的內容其實與外頭的那些酒吧相比并未高級多少。
他們越過喧鬧的舞池,看見走廊里聚集著一群男男女女再鬧騰著,舒冉掃了他們一眼,估摸是一群大學生,瞧那樣子應該也是一些富家子弟,她并未放在心上,倒是那群人里其中一個男人瞥見梁舒冉的身影,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梁舒冉安靜地跟在靳祁森的身后,推開了包廂的門走了進去。
包廂里坐了一對男女,他們一出現,那兩人就停止了嬉鬧,包廂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靳總,你總算到了!”肥頭胖耳的男人迎上來,朝靳祁森打招呼。
靳祁森閑適淡淡地回應:“黃總,久等。”
那位黃總,目光從梁舒冉的身上掠過,笑得曖昧不已,“這位是?”
靳祁森笑了笑,伸手將舒冉摟了過來,并未刻意介紹,“黃總,坐下來談吧。”
梁舒冉坐在靳祁森的身側,莫名覺得不安,她認識這位黃總,是一個房地產的開發商,圈內流行著不少關于他不好的傳聞,尤其喜歡流連于某些spb。
舒冉的目光淺淺掠過這在座的男女,心底的不安漸漸擴大,她安慰自己別想太多,靳祁森雖然很渣,但他也不會落自己的面子,把自己的老婆換給其他的男人玩,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戴綠帽子么?
黃總朝身邊的女人使了個眼神,那媚態可掬的女人立馬起身,繞到了靳祁森的身畔坐下,給靳祁森倒酒,“靳總,來喝酒。”
靳祁森并未拒絕,反而很享受,接過那杯酒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那黃總見狀,眸光一亮,“靳總,您身邊這位該如何稱呼?”
梁舒冉蹙緊了眉頭,一股惡寒心底洶涌而上,強忍著嘔吐的沖動,臉上冷冰冰的。
靳祁森側眸,微涼的手指忽然勾起了梁舒冉的下巴,俯首便擒住了她的兩片唇。
熟悉又陌生的氣息壓下來,梁舒冉雙手抵著他的胸膛,剛使勁,就被他一個力道就掐得她松開唇齒,冰涼的液體卷著濃烈的酒味被強行灌進她的嘴巴,逼著她不得不吞咽了下去。
梁舒冉瞪著的眼睛隱約透著惱怒,頭皮一陣發麻。
須臾,靳祁森松開她,頗有些意猶未盡的眷戀感,舔舐了下唇,笑得凜然,淡淡的嗓音很輕佻,“黃總,她的脾性是一匹野馬,你確定你要馴服她?”
梁舒冉有時候覺得自己像個傻逼,比如她竟然相信了靳祁森的鬼話,跟他來了這里,有時候又覺得自己過于聰明,譬如靳祁森這句話的深意。
是她高估了這個男人無恥的底線,梁舒冉抿著唇,一句話也不說,抓起手提袋起身就要走,不料剛邁出一步,那個黃總的咸豬手就纏了過來。
男人肥膩的手攥住她的手腕,笑得令人作嘔,“嘿,我吃慣了清淡小粥,這野馬倒是沒訓過,靳總果然有眼光。”
靳祁森靠在沙發里,一手摟著黃總帶來的那個那人,一手端著酒杯,噙著涼薄的笑,“黃總小心被咬傷,靳某可是概不負責。”
梁舒冉聞言,一顆心直接沉入了深淵,所以,靳祁森當真是把她當成一個一文不值的女人,交給這個黃總了。
既然靳祁森把她往火坑里推,那就不可能會再救她,梁舒冉斂著氣息,冷聲道,“黃總,麻煩你松手。”
黃總扣著她一拽,直接把舒冉拽跌入他身旁的沙發上,舒冉慌亂要起身,他的咸豬手便往她的腰上纏了過來,另一手端起一杯酒送到梁舒冉的跟前,咧嘴一笑,噴出熏天的酒氣,“想走也不是不行,把這被酒喝了,你還能走得出去的話,我就放你走,如何?”
梁舒冉瞟了眼那酒,她再愚蠢也知道里面添加了什么齷蹉的東西,她咬緊牙根,目光落在了對面靳祁森的臉上,暗光里,他深邃的眼睛唯有涼薄淡漠,筆直的與她對視上,瞧著人心頭發寒。
這到底有多恨,他才能做得出這種事情?
靳祁森忽然摟著那個女人,從沙發上起身,“黃總,合約的事情,明兒一早我會讓助理與您聯系,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自然自然!”
盯著靳祁森邁開的步伐,梁舒冉心慌叫住,“靳祁森,你不能這么對我!”
他一手摟著女人,一手插在褲袋里,漫不經心地笑著,“想要那份合同,你服侍得讓黃總滿意,”抿薄的唇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進舒冉的心口,“我想,這種事情對于你來說,再簡單不過,不是嗎?”
“靳祁森,我沒有!我怕沒有背叛過你!你不能把我留在這里!”梁舒冉一驚,掙扎著想要上前,奈何男女力量懸殊,她剛動了一下,就被身形巨大的黃總穩穩壓在了沙發上,“嘿,美人兒,你以后跟著我,我保管你吃香喝辣,靳總你就別肖想了。”
梁舒冉快要崩潰了,“靳祁森你不能這么對我!”
他可以用語言攻擊她,侮辱她,甚至踐踏她,她統統都能忍受,但是她絕對無法承受這種對待!
靳祁森陰沉著眸色,有那么一瞬間動了惻隱之心,看著壓在她身上的那個男人,他幾乎控制不住上前就是一頓暴打,然而他終究忍了下來。
唯有徹底摧毀,她才會永遠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冷硬著臉,“梁舒冉,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冷漠的話語,擲地有聲,他邁開長腿,頭也不回離去。
“靳祁森!”
包廂的門被拉開又無情的關上,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后,沒有半分猶豫。
梁舒冉聽著聽著啪嗒的落門聲,仿佛整個世界都黑沉了下來,全身冷得發抖。
這么多年,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涌上一股濃烈的恨意。
但此時,她再恨也沒用,倘若不能脫身后果不堪設想。
礙事的人不在了,黃總盯著梁舒冉因為掙扎而暴露在燈光下的肩頭,那圓潤的皮膚,精致得像一尊陶瓷,喉嚨滾動著,笑得愈發猥瑣了。
“我說美人兒,靳總那種男人你還是放棄吧,注定是得不到好下場的,只要你好好伺候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如何?”
梁舒冉心底也害怕極了,可是害怕并不能改變她的狀況,她繃著神經,逼著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快速運轉著該如何脫身。
索性,她心理足夠強硬,理智很快便回籠冷靜下來。
舒冉淺淺一笑,“黃總,您可真是被人耍了還不自知呢。”
黃總皺眉,“你什么意思?”
“我可是靳祁森法律名義上的老婆,您覺得作為一個男人,會容忍別人玩弄他的老婆么?”
她有條不紊地分析著,“只怕您今天碰了我,明兒他就逮著您欺褥他老婆這條罪狀,把您逼上絕路,別說你們現在要談的這筆合作必須服從他提出的條件,甚至您的公司都會被他并吞吃盡,您信不信?”
“你唬我?”
梁舒冉眸色微閃,她心底根本一點把握都沒有,“您覺得我有必要糊弄你?”
那黃總顯然也是個謹慎的人,聽到這么一番話,眉宇糾結了起來,“我憑什么相信你說的話?”
“我老實告訴你吧,其實匯恒集團有意往房產房展投資,所以很早就盯上了你們亞興建業了,一直等著機會下手呢,”舒冉緊張得掌心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現在他為了娶另外一個女人進門,逼著我離婚才會把我送來給您的,您想想,若是他起訴您強暴他的太太,您覺得您能辯解得清楚嗎?”
黃總默然。
“黃總,您也是混跡商場的人,靳祁森的手段,您還不清楚嗎?他擔任匯恒集團總裁這幾年,并吞了多少家大大小小的公司?”
黃總聽到這里,臉色驟然一變。
生意人都是生性多疑的精明人,這黃總雖然行為令人發指,但不可否認,他能把一個小小的建材公司發展成為如今規模的房產公司,自然不會太過愚蠢。
梁舒冉這么井井有條地說了那么多,都很在理,而且,最近也確實聽聞了靳祁森鬧離婚的消息。
“黃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一個沒背景沒權勢又沒金錢的女人,若是騙你,你要教訓我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半點好處也沒有,您想想就明白了。”
黃總板著一張又黑又沉的臉坐起身,梁舒冉小心翼翼地從沙發上爬起來,她睨了眼大門的方向,心底估測著門口到沙發這邊的距離。
慶幸的是,距離并不遠,她跑得也不算太慢,問題就在穿著高跟鞋,她的速度能保持到多少。
梁舒冉悄悄地挪動屁股,繼續分散黃總他的注意力,“黃總不信,您大可打個電話聯系靳祁森探下她的口風。”
黃總覺得她說得有道理,當下就摸出手機撥下了靳祁森的電話號碼。
梁舒冉聽見他開口喊了聲靳總的那一刻,蹭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以最快的速度往門口那邊飛奔了過去。
黃總被她突如其來的飛奔嚇了一驚,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己受騙了,也顧不得電話,立馬起身追過去,在舒冉的手碰上門把的瞬間,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領,“媽的!婊子竟然敢耍老子!”
舒冉死死抓著門把一旋,在被黃總拖得往后跌倒的同時,成功拉開了包廂的門,而她也像個破布娃娃被黃總狠狠摔在了地板上,椅子被撞飛出去,掀翻了茶幾上的酒**,玻璃清脆的聲音砸響一片。
舒冉身體砸落地面的瞬間,她痛得甚至喊不出聲音來,后腦勺磕得耳朵一陣悶響,震得腦袋眩暈眼前發黑,尚未緩過勁,臉頰就挨了結結實實的一巴掌。
奇怪的是,這種時候,她竟然還想起了黃總另外一個嗜好來,傳聞他又虐待傾向,曾經有好幾個女人,都被他玩得送進了醫院才撿回一條命。
媽的!
耳朵嗡嗡作響的舒冉,忍不住在心底啐罵出口,就差那么一步,就一步她就能逃出去,這個死肥豬,動作竟然出于意料的靈活。
“還想逃跑?”
舒冉迷迷糊糊的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黃總,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