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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在想,你們兩個誰先會動心。”鄭祺繼續拿了塊炸雞吃,鮮紅的指甲在陸宛的余光中亂晃,攪得陸宛更加心煩。
“反正我不會。”陸宛抓著鄭祺的手腕把她剛拿起的一塊炸雞塞到自己口中,含糊著說。
“嗯,我也覺得你不會?!编嶌髌鹕頊蕚湎词?,但又重新彎下腰,湊到陸宛耳邊說,“不會先動心?!?
“說得好像你多懂一樣,你還是把心思都用在高考弟弟身上吧。”
陸宛抽張紙巾擦桌子,看著鄭祺去廚房洗手的背影說。但嘴上逞能,心里卻不得不給自己畫條杠,無論在哪里都不能越界。陸宛又想起和Eric最初的那叁個月,年輕朝氣又帥氣的男孩,就像是油畫里走出來的清爽男孩,一起徒步爬山,一起抱著爆米花看電影,一起去劇院聽高雅音樂劇,散步的時候牽手,做飯的時候接吻,她確實曾陷入其中,喜歡這種情感從來就沒有一個開關,都是自然流露。
后來她想過表白,但想了整整一夜,覺得自己如果開了這個口,這一切就可能都不復存在。而事實證明確實如此,研究所放了假期,Eric自然要回自己家,他回家的那一個月,她總是能看到他的ig,發他和很多女孩的合照,有些是一起沙灘太陽浴,有些是草坪野餐,當然也有一些頗具尺度的照片,不過那些是和同一個女孩。
后來她曾忍不住問Eric那是誰,Eric滿不在乎地說是他的一個partner,只在他放假回家的時候聯系。于是她釋然了,在這樣開放的關系環境中,唯有享受快樂才是真正奧義,沒有關系的束縛,才會獲得更多的快樂。當然,她還是認為,她沒有陷入情感怪圈的重要原因還是,至少Eric在德國,只有她一個。人類可以沒有愛情,但做不到沒有占有欲。
“那你明天去醫院看結果?”鄭祺洗完手回來坐下,托著腦袋看陸宛。
“哪兒有空,明天早上兩節課,下午一節課,還有好幾個材料要寫。”陸宛想想明天的工作就覺得頭痛,不過幸好ppt已經提前做好,她能今晚好好睡個覺。
“我一直以為大學老師是最輕松的,沒想到也沒比我這個上班族輕松多少?!编嶌髂贸鍪謾C,點開信息界面拿給陸宛看消息記錄,“我還和小孩說,我有個朋友,博士畢業,回國當大學老師,很輕松,你得好好學習,以后才能輕松?!?
“你這話說的跟班主任一樣,你倆不是搞曖昧呢嗎?”
陸宛看著聊天記錄,小孩居然還問鄭祺英語題,可惜鄭祺講不出個所以然,畢竟在外說的口語和做題英語還是千差萬別。
“哪里敢搞曖昧,喜歡是挺喜歡的,但我能不知道可能會影響小孩學習么?”鄭祺搖搖頭,滑了一下手機屏幕,讓陸宛看其他的聊天記錄,“小孩還說想學醫,我和小孩說勸人學醫,天打雷劈,不過你這兒有個現成的醫生了,到時候小孩真準備報考,我可得拜托你問問。”
“鄭祺,你可真是什么都能利用上……”
“哎,好像記得你說過,烏木沉香也在德國讀過,他如果是博士畢業的話,能單獨坐診,也算升的挺快的了,咱們不都是按資排輩么?”鄭祺突然打斷陸宛要諷刺她的話。
“別老叫烏木沉香了,人家有名字,叫唐鋒,他科隆讀的研,然后就回國了?!标懲鹣肓讼?,還是補充說,“他沒有讀博我還挺意外的,畢竟都在科隆讀研了?!?
“讀博回來還得一步一步往上爬,倒不如趕緊碩士畢業回來積累年份和經驗?!编嶌鲗﹃懲鸬脑挷灰詾槿唬岸业人龠^幾年,資歷更深厚點,醫院自然會把他派出去進修的,這就跟大學老師一樣,除了你們這些卷得不行的講師,現在混得好的老教授,哪一個不是公派出去進修的。”
“行,我不操心人家了,我還是想想我自己吧,畢竟小講師卷啊?!?
“你想吧,快到時間了,我得走了?!编嶌髋牧伺年懲鸬募缯酒饋?,直接走向陸宛的臥室,“在你這兒化個妝,我得去接孩子放學了。”
“去接哪個?那個小孩?”陸宛跟著到臥室,靠在門口看浴室里頭正拿著她粉底液擺弄得鄭祺。
“還有哪個小孩,他最近說他失眠,壓力大,我接他去郊區看星星放松一下。”
“他爸媽呢?別以為你拐賣兒童了?!标懲鹩行┱痼@,不過鄭祺忙著化妝,沒空看陸宛夸張的表情。
“他都18了,哪里是兒童了。”鄭祺涂完粉底回頭看一眼陸宛,撇撇嘴,“你放心好了,他爸媽都不在A市,他是戶口在這里,所以高二才過來讀,人家學霸,根本不用家長操心,自己在學校旁邊租了個房子住?!?
“還有,別操心我了,你呢,就等著他的體檢報告,然后注意安全,記得戴套?!?
鄭祺簡單地畫了個淡妝,但考慮到晚上天黑,從包里取出更深色的口紅涂上,在浴室的亮光之下,顯得很像是一個準備吃小孩的惡女人,但惡女人走向陸宛,語重心長地叮囑她。
“行了,走了,隨時報告你的烏木沉香。”
鄭祺走到門口換鞋,然后給陸宛一個擁抱,開門離開。陸宛關好門又反鎖,重新躺回沙發,覺得鄭祺這一晚到來,讓她更加心煩意亂,但她也并不知道自己在煩什么,大概處理人際關系,就沒有不煩不焦慮的,更何況還是一個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