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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云虎去尤家艱難,但是尤畫就容易多了,等到尤富出門進貨,尤畫就換了一身整齊的衣裳上了門。
周邊的商戶都還記得她,沒想到尤富當日那么罵她,她還好意思再來,看著她的沒少嬉笑說閑話。尤畫心里心虛,就是這些商戶的嬉笑不是沖她來的,她也覺得是在笑她。
回頭瞪了一圈,尤畫撫了撫發(fā)梢,過幾日這些人該笑的就是尤妙了。
踏進了門檻,尤立見到她便是滿臉不耐煩,當日她罵尤妙的事他雖然不在家但后面是聽說了的。
“尤大花你不去跟你那個未婚夫恩恩愛愛,臉涂得像是個猴屁股似的來我家干什么。”
“你怎么說話呢,我可是你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姐姐。”
尤立反著白眼做了個反胃的表情:“尤大花大白天的你說什么夢話。”
他一不是讀書人,而不是什么要面子講情分的大人,對看不慣的人可沒多少客氣。
“尤立——”
見尤立說完就拿著掃帚來趕她,外頭又有了看笑話的人,尤畫一邊跳腳躲掃把氣的臉紅脖子粗,尤富欺負她就算了,尤立比她小的竟然也敢欺負她!
周氏聽到外面的喧鬧,掀開店鋪跟內室隔斷的簾子,才解了尤畫的圍。
“尤立你是做什么,你堂姐一個姑娘家……”
周氏輕瞪了小兒子,她也記著女兒被欺負的仇,只是大庭廣眾,尤畫又是一個姑娘家,也不該這般。
“不知道大姐兒過來有什么事?”周氏雖然溫言細語,卻沒有打算請尤畫去屋里坐坐的意思。
尤畫見尤妙,打的就是過周氏這關的算盤,聽到她問便紅了眼眶,拿著汗巾捂著眼睛。
“那日回家我便知道我錯了,這幾天心里一直難受,想跟三妹妹道歉,還有把以前從三妹妹那兒借的東西全部還給她。”
把挎著的籃子往前遞了遞,讓兩人看其中的包袱。說起來尤畫今日打扮的的確素凈,頭上什么釵都沒戴,只是裹了一層花樣老舊青布,不像她平日什么都要掛在身上,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村姑的顯擺的作風。
“你會那么好心?”尤立聽著歪了歪嘴,被尤大花吃進去的東西怎么可能吐的出來。
“立兒!”
周氏警告地掃了他一眼,想了想還是沒請尤畫進屋,只是道:“妙兒今天有些不舒服,我去問問她方不方便見客。”
尤畫露出了她揉紅的眼睛,可憐地看著周氏:“麻煩大伯母了,我是真的知錯了,三妹妹對我那么好我卻不珍惜,想到三妹妹會跟我越來越生疏,我就害怕,我以前脾氣太差,一直讓妹妹讓著我。”
尤立太清楚尤畫的本性,一邊聽一邊翻白眼,但周氏卻心軟去了后間找尤妙。
“我說尤大花,你哭起來怎么就那么丑呢!”沒了周氏,尤立不忘刺激尤畫。
尤畫憤恨地剜了他一眼,旋即又翹著嘴得意道:“你看看你不許我見,我不是見到了,我不止這會能見到尤妙,我還會讓尤妙奉我為上賓。”
臉上有淚又笑的欠揍,活像是個瘋婆子。
尤立癟著嘴“噗——”了一串氣:“傻子。”
兩人吵鬧,此時周氏已經(jīng)找到了尤妙,把尤畫的來意說了,問女兒的意思。見尤畫就是麻煩,尤妙當然不想見,但是見周氏期望她們姐妹和善的意思,還有想到尤畫這回來估計是因為她那未婚夫,事情拖著也不是一回事,就點了點頭。
“我去見見大堂姐,好好跟她聊聊。”
想讓女兒好好跟尤畫談談,但見女兒答應了,周氏又怕女兒被欺負了,糾著眉梢:“要是她說不好聽的話了,你記得叫我們進屋,別受氣啊。”
尤妙撲哧一笑:“娘放心,我省的。”
尤妙出去把尤畫請進她的屋里說話,尤畫走之前還不忘得意地看尤立,讓尤立覺得最近估計想到她那瘋婆子的臉,他都要胃口不好吃不下飯了。
……
進了屋子,尤畫先是眼睛骨碌碌地轉了一圈,撇著嘴像是嫌棄尤妙房里的擺設,但眼里卻是發(fā)著光。
尤妙連倒茶給她的興趣都無,徑自坐下:“不是說要送還我東西,把東西放桌上吧。”
尤畫隨意的把籃子扔到了桌上,幸好桌上的物件早就被尤妙移到了別處,要不然她這動作一定要碎東西。
“我已經(jīng)知道了!”尤畫神氣十足,插著腰輕蔑地看著尤妙。
“哦,你知道什么了?”
“當然是知道你是個不要臉的小蹄子不要臉的偷漢子!”尤畫往地下呸了呸,像是提起這件事都臟了她的嘴。
“你怎么不去我偷得那個面前說去。”
尤妙不急不緩地打開了籃子里的包袱,就見青花的舊布里面包了一塊更舊的布,除了布就剩了個玩爛的只剩下一邊邊鼓的撥浪鼓。
早就預料到了尤畫不可能把她的東西還她,但沒想到她不要臉的到這個地步。
見尤妙一點都不害怕,不覺得羞恥,尤畫真想撕爛她那張假臉:“你就不怕我告訴所有人,讓人知道你是什么樣的賤人!”
“你要是有那個膽子,又怎么會現(xiàn)在偷偷摸摸的找我。”尤妙淡淡道,“廖云虎打什么主意你應該知道吧,他可是你的未婚夫,你就不覺得惡心?”
廖云虎家里不算有錢,尤畫嫁給他便不用擔心他會納妾,沒想到她竟然還主動的要替他招惹女人。
尤畫表情扭曲:“再惡心也沒有你裝模作樣惡心!我今天來就是來通知你的,若不是后日你不去你不獨自去明臺胡同,我遠的不說我一定會告訴你娘你是個什么人,你娘身體不好你自個掂量掂量她知道這事的場景吧!”
提到家人,尤妙眼眸瞬間瞬間眼眸銳利,氣勢變得不像她,懾人的讓尤畫有些心虛害怕。
“你要是敢說鄧暉就是你們的下場。”
“你嚇誰!”尤畫硬著氣道,“誰不知道你去求人幫忙連人都見不到,你個破鞋,你要是明日不來你就完了!”
說完就把壞掉的撥浪鼓扔在地上,帶著籃子跑了,尤立見那個瘋婆子溜了,跑到尤妙屋里看了她一圈,見她頭發(fā)絲都是好的。
“那瘋婆子找你說了什么?”
尤妙睇了他眼:“明日陪我去秀秀家。”
“好啊,順便汗巾也該賣了,話說我們要不要多找?guī)讉€繡娘,光你們兩個我覺得離我成為大財主距離太遙遠了。”
話題就那么輕松的帶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