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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馮家人先挖我爺爺的墳!”我不爽的說道,然后跑到三叔身邊,把他身上的繩子解開了。
三叔名叫孟滿倉,四十多歲,臉上有淤青,身上還沾了不少泥土,顯然也挨了打。
“沒事三叔?”我心疼的問,心里恨的牙根癢癢,馮家人實在太過分了,挖我爺爺墳,還把三叔打了。
“我沒事,你咋樣,有沒有傷到哪?”三叔一點都沒顧自己,反而不停我身上查看,怕我傷著。
我硬著頭皮說沒事,其實身上哪都疼,馮大牛那個王八蛋,真夠狠的,哪里疼就往哪里招呼。
“小磊剛才太魯莽了,萬一有個好歹,你讓叔怎么和你爺爺交代,他老人家臨終前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我照看好你。”三叔心有余悸道。
我鼻子微微一酸,爺爺走的時候非常突然,當時我在縣城讀高二,等我接到三叔的電話趕回來爺爺已經走了,連最后一面都沒見上。
如今安息了快三年的爺爺墳頭被人給鏟了,墓碑丟在一邊,上面全是馮家人的腳印。
什么叫恥辱,這就是!
我心里暗暗發誓,公安在場我沒法明著來,但這個仇我一定要報,否則自己就不配姓孟,更對不起爺爺在天之靈。
挖墳掘墓驚擾先人如同殺人父母,沒有忍的道理。
…;…;
之后,我、三叔、曹楠、黃毛,馮犟頭、馮大牛,還有被我咬傷的馮大牛的弟弟馮二牛,以及另外幾個馮家帶頭人全被公安帶回了派出所。
馮家人雖然橫,但自古民不與官斗,遇上公安他們也慫了,關鍵的是平頭警官腰上別著手槍,更沒人敢亂來。
剩余的馮家人則被驅散,作案工具被沒收。這件事在鄉里一經傳開,頓時便掀起軒然大波,說什么的都有。
被帶回去的人全部分開一一審訊,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故意,審訊我的公安剛好是祁建。
說是審訊,其實就是調解,派出所不是縣里的公安局,職責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調解矛盾。如果真是刑事案件,那就得送縣公安局了,派出所處理不了。
祁建看著我,微微措了一下詞,說:“孟磊,你是曹楠的兄弟,那就是我的朋友,這件事我給你交個底,你恐怕得吃悶虧。”
“怎么說?”我心微微一沉。
祁建道:“第一,你爺爺的墳不算文物和古跡,所以馮家構不成盜墓罪,第二,你爺爺去世兩年多,遺體已經化骨,也構不成污辱尸體罪;照這樣推定,馮家帶頭的馮犟頭頂多算聚眾擾亂治安,拘留不會超過七天,加上馮犟頭已經上了年紀,時間就更短了;按照慣例關個一兩天恐怕就得放人,輕一點直接批評教育了事。”
“那…;…;我爺爺的墳白被挖了?”我一聽就毛了,這算什么,姑息養奸?挖人墳墓這么大的事就拘留個一兩天,甚至是批評教育?那我改天也去把馮家人的祖墳挖了,一報還一報!
“所以說你得吃悶虧,馮家人再怎么樣也只是鏟了墳頭,并沒有真正把你爺爺的棺材挖出來,最終的結果只能是小事化無。”祁建道,頓了頓又說:“反倒是黃曉吉那斷子絕孫腿,如果馮家堅持驗傷的話,他會有麻煩。另外你和曹楠手持刀銃,兩樣都是兇器,性質可輕可重,同樣不好說。”
“這…;…;殺豬刀和鳥銃也算兇器?”我不解。
“這兩樣東西不沖人招呼就不是,但如果是沖著人去的就算是了。”祁建耐心解釋,道:“一句話,事鬧大了對你們只有壞處沒有好處,最好就在派出所的層面解決,不要鬧到縣里的公安局去。”
我無語問蒼天,這叫什么事,天理何在?
可同時我也擔心起黃毛來,祁建說的沒錯,他那一腳如果真把馮大牛踢的斷子絕孫,事就大了;他是來幫自己的,可不能把他推到牢里去。
“那我該怎么辦?”我急忙問,他和曹楠關系很好,應該不至于坑我。
“接受調解。”祁建道:“馮家人向你道歉,然后陪一筆修繕墳地的錢,雙方互不追究;至于馮家那邊的工作,王所已經在做了。”
我壓根咬碎卻無可奈何,事已至此貌似也只能這樣了。馮家人挖墳掘墓缺了大德,但法律不是道德,不會接受驚擾先人英靈那一套說法。
不過,這件事不會這么就完了!
法律解決不了那我就用自己的辦法,眼下當務之急是先把黃毛洗出來。
想起那個平頭警官,我發覺他非常陌生,金盆鄉派出所好像沒這號人,于是問:“你說的那個王所,就是今天領頭那個嗎?”
“對,王所長是剛剛從外面調過來,就在馮德亮自殺前幾天。”祁建笑道。
我微微一愣,之前就感覺派出所行事有點不太對勁,怎么新調來一個派出所所長時間上也這么吊詭?
巧合?
之后祁建說開始筆錄,詢問了今天發生的事,我一一回答,完事后他讓我耐心等待,說王所親自出馬,馮家那邊應該沒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