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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想想,且得籌劃呢。”
“您快著些兒,時候可不等人。”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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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娘家出來,趙氏又換上了溫馴的笑顏,對著顏平之,也還是一副柔順的模樣兒。顏平之從岳父家出來,也不能擺著臉子。兩個都是強顏歡笑。
顏平之暗下決心,回去一定要加快實施既定戰略了。對于皇家來說,什么及笄方議婚之類的,完全不重要!七、八歲的小娃娃,因為政治需要定了親的大有人在。別說皇家的,就是民間,因著戰亂,婚齡也是普遍提前的。一過年,他閨女就兩歲了,爭下任皇后,恐怕是個大工程,怎么著也要磨個三五年,尤其今上年紀也不小了,不至于不早早安排后手。三五年時間,夠他們父子操作的了。
現在只恨他二嫂這個女人太精明,早早把二侄女兒早慧的名聲宣揚了出去,弄得他要給自己閨女做點假,也慢了人家一步!
☆、楚夫人出手
騎在馬上,正一搖三晃想著一鳴驚人、從此翻身做主人的顏平之,正在腦補著要如何不著痕跡地散播著他女兒的各種不凡之處。忽地就想到,還有一樣他二嫂沒用過的招數:給閨女編個閃亮的全場姿勢!究竟是夢到仙人贈玉比較帥呢,還是夢到天雨花比較瀟灑?
回到了家,今天攜夫婿兒女回娘家拜年的姐姐顏氏已經走了。顏氏的肚子月份兒頗大,算來正該在二月里生產,楚氏心疼女兒,便叫她早些走。顏氏這里呢,又有些愧對二弟,不大好意思見顏肅之。顏肅之實是幫了她的大忙了,徐楊這廝,被顏、唐二人結伴一頓亂打,居然打老實了!哪怕婆母心下不喜,顏氏的日子還是過得挺滋潤。
聽楚氏讓她早些回去,正合她心意,特特將與二房那一份厚厚的禮物指出來:“這是與二娘、神佑的。”
楚氏會意,心道,有些事情也確是得用著這么個胡攪蠻纏的人——前提是得能控制得住他。
等去岳父家的三兄弟回來,楚氏便說:“忙了一天了,也乏了,都歇了去罷,往后便要吃年酒了,且有得忙了。都打起精神來,不要失了禮數。”說完,還看了趙氏一眼,將趙氏看得滿面通紅。楚氏卻只看一眼,并不再指責于她,反而說顏氏帶了些禮物來,等會兒叫人給他們各房送去。
顏孝之與母親感情深,周到細致地問了母親好之類,顏肅之早便不耐煩,顏平之亦然。只是顏平之比顏肅之表現得又穩重些,依然作恭敬的樣子。楚氏看這兩個兒子,一個裝得像個好人,另一個連裝都不裝了,不由一陣糟心,擺擺手,讓他們都回去了。
顏神佑跟著姜氏回到自己家的一畝三分地上,顏肅之果然又沒過來看老婆孩子。姜氏依舊是輕嘆一聲,照例吩咐給書房備下炭火被褥一類,轉抱著女兒,教她些常識。這番且不認字了,卻取出幾幅畫軸來,架到書幾上,一一地指給女兒。
顏神佑只覺得自己這輩子的媽要是當老師,必須是個模范教師,大年初二啊親!扭一扭頭,畫上的東西她都認得:牛、馬、羊、那個好像是紡車?還有織機?這是要做什么呢?不是……還要學這個嗎?那個傳說里世家的男人見到馬都說是老虎的傳說呢?
一天晚上認了幾樣兒,顏神佑頗覺無趣。學習這種事,真心累!有個特別關心自己的親媽,更累!顏神佑開口前都得思量著:這個教了吧?能說吧?這個沒教吧?不能嘴欠吧?
不多時,把這些個都“學會了”,她也累得想打瞌睡了。姜氏看她蔫蔫的樣兒,也舒了一口氣:累了就好,睡吧,別想些亂七八糟的。
顏神佑要知道姜氏在想什么,必須喊三十二個冤,她才沒有想亂七八糟的呢!
縱使不知道姜氏想什么,顏神佑也越來越老實了,除了功課依舊學得很快,話卻漸少,人也更加安靜了。看得姜氏十分欣慰,思忖,這過年的時候,各家走動得都比較頻繁,顏肅之年前又長了一回臉,一家三口或者是隨著府里應酬,或是自己走些親戚,比如姜氏的舅家一類,正好為女兒揚個名。
她還真是與顏平之想到一塊兒去了,顏平之覺得自己過年受了氣,更是一刻也不想耽擱地布局。初二回家,晚上就去了顏啟的書房,父子兩個關起門來說了大半個時辰,顏平之心滿意足地出來了。
自第二日起,不知怎地,就有些話傳出,里外都是說顏平之的女兒聰穎大方。顏啟更是親自上陣,家中擺年酒,公然對著來赴宴的郁陶、趙忠等人說:“我這孫女兒是極好極好的,她生時,我還夢著仙人與我一塊美玉哩。果然聰慧異常。”
趙忠自然是樂得聽他外孫女兒的好話的,郁陶端著個酒盞,借喝酒的姿勢掩了臉。還不敢真喝,他怕喝了會噴。暗忖:這不是……想訂娃娃親?不行,必須不行!他兩家要親上做親便罷了,要打我家孫子的主意,那是一萬個不答應的,要是另兩個孫女兒,倒是歡迎。
郁陶決定,拼命灌自己的酒,爭取在一刻鐘內把自己灌得像醉了!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顏啟這么天才,能把主意打到剛出生的皇子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