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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二人低頭密語,顏平之聽了,臉上泛起潮紅,心兒噗噗亂跳:“阿爹,這樣不好罷?”
顏啟道:“有甚不好?!我的孫女兒,你的閨女,有什么不好的?我看配得太子。圣上須有人保扶太子哩。”得,娃娃還不滿周歲,還不知道能養到多大,封王都還沒封呢,他就打上這主意了。
如果這事兒讓米丞相聽著了,非得把老頭兒笑死不可。
作者有話要說: 嫡庶涉及問題比較復雜,一般情況下,都是當爹的兒子,待遇是差不多的。嫡長承嗣的,分家的時候多分一倍,其他的,只要是承認了的兒子,都是諸子均兒——奸生子除外。
但是,涉及到襲爵問題之類,還另有說法。比如顏家現在,如果老大老二都死了,嫡庶有別,承爵的應該是老四,因為他是嫡出。如果顏啟胡亂操作,假設暗箱操作成功,按照排行,就是老三承爵了。這種情況如果被揭發,是犯法,是要問責的。
☆、窩里放橫炮
卻說顏啟突發奇想,要給他這心愛的庶子找個好身份,比如……當下任皇帝的岳父。當然,此事且得保密,不能叫別人捷足先登了。此時的顏氏父子還不知道,皇帝心里的靠山,壓根兒就不是他!顏啟還在那兒忙呢,想著怎么樣突顯他那三孫女兒。
顏平之卻有些躊躇:“旁的還好,只怕二哥……”拖后腿。
顏啟冷哼一聲:“他敢!”說到顏肅之,他忽然就想起顏神佑來了,這丫頭不是很聰明嗎?嘿!有了!
顏啟便布置給顏平之:“你不用管他,且要將靜姝教好,還要傳出她早慧的名聲來……嘿嘿!”這么大的娃娃,名聲,還不是大人給傳的?當然,顏啟也承認,顏神佑是比同齡的孩子聰明那么一點兒。可在顏啟心里,還是比不上心肝寶貝兒留下來的血脈重要。就算睜眼說瞎話,他也要說顏靜姝才是最好的。
顏平之領命而去,暗道,交給妻子怕是不行了,不如想一辦法,交到……交到誰手里教導好呢?
顏啟卻想著怎么樣逮住了顏肅之抽一頓,好敲打他不要拖后腿。哪知眼下卻難找到顏肅之,這貨真是上輩子打游擊的,哪怕顏啟派了兩隊人在京城里拉網排查,都沒能把他綁回家。
顏肅之中二病一場,原本只是應病友之邀去犯一回病,哪知道卻意外收獲了不錯的名聲。即使原本因為他中二了好幾年,對他漸漸失望的昔日師友,也覺得他本質還是不壞的,變壞也是因為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是可以理解的。
顏肅之本人并不在意這種評價的改變,依舊跟著的好病友一起吃喝玩樂。可皇帝不能不在意,他好聲好氣派人去請霍先生,霍老先生不來,已是大為丟臉,皇帝的臉,丟得么?再派趙忠去“請”,已是帶了火氣的,待聽說被攪了局,他又焉能不氣?顏啟在方長史那里受了氣,轉思給三兒子顏平之謀更好的前程的時候,皇帝行動了。
鑒于越國長公主過于彪悍,皇帝不敢對唐儀怎么樣,只讓他閉門思過,過年不要出門了。就這樣,唐儀還不滿意,跟越國長公主說:“小時候趙豬嘲笑我沒爹來的!”越國長公主一點就炸,差點沒去找她弟弟再理論理論。唐儀拉住了他:“要整治趙豬,得這樣兒。”母子一陣耳語。
越國長公主得了主意,出來就散播了趙忠如何不好,如何要捧他女婿顏平之,禍害嫡出的顏肅之。還有,趙忠去綁架名士霍先生,這行為是不對的,是給皇帝抹黑的,皇帝才沒有綁架名士的意思呢,皇帝都是很禮貌地去請的。
皇帝這里,被米丞相又諫了一回,只得默認了越國長公主散布的流言,私下里對趙忠說,皇帝知道他受了委屈了。同時,對顏肅之也氣得要命。順手把顏肅之身上的那個掛虛名的蔭職,也給擼了,把顏肅之給剃成了個平頭。理由是他不注意形象,天天喝醉酒,真是太不檢點了!
即便這樣,姜氏也高興,整個姜家都高興,今年給姑爺的年禮都比去年厚了一成,姜戎還拿出了祖父珍藏的名墨以贈。
顏肅之重新刷回了一些聲望值,但這些對他一點積極影響都沒有,他照樣天天不著家,四處鬼混,偶爾回來一趟……那也是為了氣人的!哪怕如此,姜氏也頗覺心安。抽風就抽風吧,經此一事,她算是看明白了,不管顏肅之的出發點是什么,只要他一直跟風評不好的人作對,也勉強能把名聲給糊回來了。
現在姜氏只希望,過年的時候顏肅之回來,不要鬧得大家臉上太難看。讓姜氏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年過得,鬧得人臉上不好看的不止顏肅之一個,整人的還包括了她的寶貝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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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神佑見識到顏肅之的武力值,還是在這一年的春節。姜氏見識到女兒的戰斗力,也是在這個春節。
春節的時俗,因時代、地點不同而各有異同,此地之春節也是一家團圓的日子。這個時候,顏肅之是不能不回來的,無他,就算他想在外面,外面人家也要團圓,連酒樓都歇業了,他沒地兒去。就算有客棧可住,那也沒得尋歡作樂,只得回家氣人。
大過年的,都想討個好彩頭,說也要說吉祥話兒,顏啟憋了一肚子的氣,想罵又只得住口。姜氏已顧不上與丈夫生氣了,只要顏肅之的仇人是顏平之,看不慣的人是趙忠、顏啟,她就放心了。她得跟著婆母楚氏一起忙活,以顏家之家大業大,已經少有多少活計要需要她們親自做的,然而一件事情除外——祭祖。
原來,凡祭祖之祭品,許多都是需要自家媳婦親手做的,哪怕不是做全部,至少也要動手意思意思。所謂宗婦,承擔祭祀的重任,這里面便有準備祭品這一項。楚氏便要攜著三個兒媳,做這項準備工作。楚氏虔誠地擺著麥穗,柴氏與姜氏對看一眼,跟著十分鄭重地也擺了甜酒等物,爾后便肅手退下了。趙氏也跟著做了,她倒曉得自己于這些上頭有欠缺,不敢造次。
柴氏與姜氏都知道,這婆婆對顏家,真是沒怎么上心。否則不至于就做這一點兒,哪怕態度再鄭重,也掩蓋不了楚氏作為主母,僅止碰了碰麥穗而已。這柴氏與姜氏,在娘家卻是都學過這些個的,全程都會的,想來楚氏只有懂得更多。而如此只是沾手而已,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柴氏與姜氏卻都相當理解,真是太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