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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皮子站直身子,一副要跟三叔干架的勢頭。
“生死有命,死了若是不認,必遭天譴。”三叔老氣橫秋的說:“真斗起來的話,我們都得掛彩不劃算,念你走到今天不易,現在收手認個慫便可。”
黃皮子眼珠子動啊動的,不知咋的,視線就瞄向了旁邊的我。此刻,我身子一冷,腦中就像被下了一道無法違背的命令,抬起了頭,后來想想當時連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和黃皮子對視著,跟后邊身體就不像自己的一樣,撲過去掐住三叔脖子。我心說壞了,自個被黃皮子上身要跟三叔自相殘殺了。
三叔眼疾手快的撈起棺材上的小孩擋在身前。
我就停下了。
黃皮子也沒想到三叔會拿黃娃崽兒做擋箭牌,它惱怒的尖叫了一聲。與此同時,三叔拿指甲劃破小孩的手腕,捻起滴血彈到我手腕戴的落紅串珠上邊。
我腦子驟然神情志明,解除了黃皮子的支配,卻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
黃皮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就撲哧像放屁似得撒了一桿子黃霧,臭氣熏天,我們頭暈目眩的,但聞到了前邊粗香的熏味又好了,回過神時,黃皮子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三叔手上的孩子,卻化作一條身子打軟的小黃皮子,蔫了吧唧的像死了有一陣子了。他將這個一把甩到趙晴男人的肩膀上掛住,說道:“不想被方才那位報復就好生安葬,切勿怠慢了黃小二爺。”
趙晴男人哪敢造次,跪地上磕頭如搗蒜,還當場撕了欠條。
三叔點點頭,他目光一轉看向了趙晴娘家人,“我陳老三也不難為你,現在把瞞著的事一五一十說清了,免得敗壞我們老陳家的名聲。”
“陳三爺……”
趙晴母親撲通跪地,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俺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
“說!”三叔的語氣不可置否。
趙晴母親脖子一縮,留下了悔恨的淚水:“那時……小晴結婚了大半年卻連著小產了三次,她掛不住崽兒,我們急了,擔心夫家將小晴休了,就悄悄帶她去醫院檢查,說是啥一懷就流的病,不能生了。我尋摸著拉她去求黃大仙試試,到山里找了一圈遇到了。黃大仙也沒提條件就答應了,過不到半個月,小晴就又有了,十個月都沒有掉,這事跟你家挽子沒干系。”
“為啥趙晴死的時候攥著我照片?”我擰緊眉頭。
“我知道。”旁邊的趙晴弟弟抬手指著自個姐夫,說:“就是他,老是因為一點小事就打俺姐,買個衣服都要被罵半天,流三次有兩次是被他欺負的。俺姐就念起了當初你的好,找黃大仙求子時都說要掛你們老陳家的種。”
這什么渣男啊!
我氣不過,踹了趙晴男人一腳,再留下來也沒啥意義了,就跟三叔收拾好黑布包袱出了院門,看熱鬧的村民主動讓開條道,然后我們上車往梅花村開。
我平復好了心情就問三叔:“那大黃皮子怎么沒正式開打就逃了?”
三叔噙著笑意說道:“它啊……明知斗不過,就露上兩手震懾下看熱鬧的,以免失去了威信,這樣離開給人留下一種不想硬碰硬兩敗俱傷的感覺。黃二大爺也是要面子的,所以我也給了面子說斗起來都得掛彩不劃算的。”
他話鋒一變,凝重了起來,“但是,挽子,它走時看你的眼神,不咋對勁兒,畢竟我也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每時每刻都在,凡事你就小心些,因為這東西上身就跟處對象似得,對它來說一個人的頭一回最難上成,往后便能隨便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