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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柔軟溫熱的東西貼在他的唇上,瞬間令他僵住。
四目相對,他甚至能清晰的看清她茫然的眼睛。
時間定格了幾秒后,各自猛地退開。
藺佳亦退無可退,撞到了頭,疼得昏昏沉沉。
比起她來,宴淮卻淡定得許多。他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不動聲色的看著前方,冷靜地說:“你手機響了。”
藺佳亦懵懂的回過神,這才掏出包里的手機來看,是段曼青打來的電話。
“喂?”她接起。
“佳亦,你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沒事了,出院了,現(xiàn)在到家樓下。”她看了眼宴淮,說道:“他送我回來的,你不用擔心。”
“佳亦,對不起啊,我今天臨時有急事,現(xiàn)在才忙完。”
段曼青那邊傳出男子低笑的聲音,藺佳亦疑惑,問她:“你沒事吧?”
“沒事,遇上了條黏人的狗。”隨即,一聲悶疼的哼聲傳過來,那人似乎被打了下。
藺佳亦想到什么,忽地好笑:“行,那你注意安全,這么晚了,也早點回家。”
“好。”
很快,兩人掛了電話。
藺佳亦將手機放回包里,但動作太大,搭在身上的衣服滑落下來,她眼疾手快的扯住,擔心落在地上臟了。宴淮這人有嚴重的潔癖癥,她可不敢弄臟他衣服。
這會兒安靜下來后,剛才貼唇的一幕開始涌進腦海,令她臉頰發(fā)燙。
她偷偷的看了眼旁邊坐著的男人,卻見他靠在椅子上,細碎的劉海下,目光淡然的看著前方。
“今天,謝謝你了啊。”
他依舊坐著沒動,也沒說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的事覺得尷尬。
藺佳亦也停下來,努力搜刮腦海里有限的詞匯,猶豫著該說些什么緩解氣氛。
良久,他突然開口問道:“手鏈喜歡嗎?”
“啊?”
藺佳亦隨后才反應(yīng)過來,他指的是情人節(jié)在酒吧收到的那個紀念品。她怔怔的回道:“挺喜歡的,純銀的。”
宴淮:“......”
藺佳亦說完之后覺得有點不妥,于是趕緊補充道:“就是覺得酒吧老板挺大方的。”
本來是想解釋一下自己不是貪財?shù)囊馑迹歉锌习宕蠓剑粋€活動就這么慷慨。但話才說完,她又覺得不對勁了。
有種越描越黑的感覺。
宴淮勾唇笑:“手鏈你放起來了?”
“在包里,你要嗎?”
“嗯?”
宴淮奇怪地看她。
此時此刻,藺佳亦簡直像抽自己兩嘴巴,怎么今晚老是說錯話?
她解釋道:“你是不是想看我這條長什么樣?”
宴淮意味不明地笑笑:“情侶手鏈,難道不是一模一樣的?”
“......”
她差點把自己蠢死了。說多錯多,便不想再吭聲。不過又覺得他措辭不對,于是糾正了下:“不是情侶手鏈,是紀念品。”
“有區(qū)別嗎?”宴淮轉(zhuǎn)頭盯著她,緩緩說完全稱:“七夕情人節(jié)命定情侶手鏈紀念品。”
藺佳亦:“......”
“上次那個男的...”他忽地轉(zhuǎn)了話題:“是你朋友?”
“哪個?”
“地下停車場,開車送你回家的那個。”
“算是吧。”藺佳亦點頭,李顏人還不錯。
“看著不像好人,以后離他遠點。”
“......”
藺佳亦不太想跟他聊這些事,看了眼顯示屏幕,已經(jīng)凌晨一點多了,于是趕緊說道:“太晚了,我回去了。”
“好。”宴淮懶懶地應(yīng)了一聲。
她正要開車門,又被他喊住了。
宴淮探身,從后座拿了兩個袋子遞過來給她,“一個是醫(yī)院開的藥,一個是你的鞋子。”
“嗯。”藺佳亦接過來,想起件事,問道:“醫(yī)藥費是?”
“我出的。”宴淮接話,隨后幽幽地說:“我已經(jīng)記在賬上了,連著以前你欠著的,以后都要還。”
“......”
藺佳亦說“好”,再次感謝他之后,打開車門下車。
宴淮降下車窗,將手臂搭在車沿,透過副駕駛窗戶看她遠去,直到那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他才啟動車子離開。
***
藺佳亦回到住處,先是在沙發(fā)上呆愣的坐了會兒,然后才起身去洗澡。脫鞋的時候看到腳上的一雙粉色脫鞋,微微愣住。
這雙鞋穿著很舒服,連帶著進門都忘記換下來了。
她走到玄關(guān),將里頭的涼拖拿出來換上,然后從鞋架上拿出一個盒子,將這雙粉紅毛茸茸的拖鞋放進去。
刷牙的時候,不經(jīng)意間抬頭看到鏡子中的自己,忽地又想起在車上的那個吻,她停了下來。
鏡中之人,皮膚白皙,紅唇飽滿。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祟,她覺得今天的唇格外的紅艷艷,就好像第一天在酒吧后門見到宴淮的那樣,詭異而誘人。
她用手輕輕按壓在唇上,那種溫熱的觸感十分清晰。漸漸的,臉又熱了起來。
半晌,她長呼出一口氣,趕緊低下頭繼續(xù)漱口。
洗澡結(jié)束后,她懶懶的躺在床上,盡管身體很疲憊,但是精神頭卻很足。也許是因為在車上睡了一會兒,又也許是因為今天驚嚇過多,她完全沒有睡意。
她拿手機準備刷一下郵箱,就看見段曼青發(fā)過來的微信。
【睡了?我剛到家,今天累死了。】
藺佳亦回過去:【做什么了,這么累?】
段曼青語音:【還不是蕭繁?他打電話來說出了車禍,要我過去,我都嚇死了。結(jié)果過去你說怎么吧?陪他從頭到尾拍了無數(shù)個片,最后醫(yī)生說人沒事,就臉上擦傷了點,然后意思意思貼了個創(chuàng)可貼給他。】
藺佳亦好笑:【人家是大明星,臉不重要?】
段曼青:【那也用得著喊死喊活嗎?】
藺佳亦:【說不定真的疼呢。】
段曼青提起這事就來氣:【不說他了,你呢,好點了嗎?】
【你都問了好幾次了,我現(xiàn)在沒事,醫(yī)生說吃點藥明天就能痊愈。】藺佳亦走到外間,給自己倒了杯水喝,然后在沙發(fā)上靠著大熊坐下來。
段曼青語音:【你不知道,今晚宴淮看起來很緊張的模樣,我覺得他應(yīng)該是很關(guān)心你的。】
藺佳亦喝水動作一頓,隨即搖頭好笑,想起之前在kt被宴淮辭退的場景,她對好友八卦的心情無奈得很。過了會兒才回信息過去:【大家是同學,緊張是難免的,換做是陌生人,也總要關(guān)心兩下的。】
“......”
段曼青那邊打了個哈欠:【行吧,不說了,我去洗澡,你早點睡覺。】
藺佳亦睡不著,看了會兒郵箱,又查了些工作信息,之后躺在床上仍舊沒有睡意。她靠在枕頭上,一停下來就容易想起之前在車上的那一幕。
兩人離得那么近,他就好像要吻她一樣。
他的氣息全部籠罩著她,令她心跳都亂了。
片刻后,她爬起來從包里掏出那條手鏈,看了許久,才放在枕頭底下。
*
南山別墅。
宴淮洗完澡,穿著一身純白的睡袍躺靠在床上。他盯著電話簿里的‘人渣’看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