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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走了了約莫有四十級階梯,已到達了盡頭,盡頭處是一個平臺,大小可以容納兩個人并排而站。再下面,則是一條很窄的石縫,那石縫的外形看不出絲毫人工雕鑿的痕跡應該是天然形成的。
白慧晃了一下頭上的礦燈往石縫里照,她對我說:“看見沒,上面有上許多鐵環(huán),一直往下延伸著。”
我自然也看見了那些鐵環(huán):“不知道咱們白大小姐有多重?”
“比你輕多了!”白慧敲了我腦袋一下,伸下腳去勾那些鐵環(huán),我則拉住了她的手,我將一只腳伸進鐵環(huán)里面,用力踩了踩,鐵環(huán)受力發(fā)出“咔咔”的聲音,沒有從墻壁上掉落下去。
白慧輕笑了下,對我吐槽道:“比你牢靠多了!”我松開了緊握她的手,眼看曼妙的身子順著鐵環(huán)慢慢往黑暗的深淵沉了下去,黑沉沉的深淵仿佛要把她吞噬一樣,她的聲音傳了上:“要不你在這里等著,等我下去看看再說?”
黑暗中爬懸崖非常危險,唯一的照明只有白慧頭上的礦燈,她的提議很安全也很正確。但身為探險隊的領隊,怎么可能讓出資人走在前頭冒險,一個失手她交待在這里了,這個酬勞問誰要去?于是我搖搖頭拒絕了白慧:“身為領隊,讓你一個女孩走前頭,像話嗎,你還得在我手上變成女人!等著我,就下來!”
白慧的身子繼續(xù)向下降,我則小心地伸出左腳踩在第一個鐵環(huán)上,雙手緊緊地抓住石級,然后右腳又慢慢地向下探索著,鐵環(huán)貌似每隔半米就有一個,就算沒有白慧礦燈的照明要踩尋到第二個鐵環(huán)也并不困難。
這些鐵環(huán),自然是由人訂上去的,而這懸崖般的通道則一定是天然形成的,它就像山腹中的一裂縫,那跨度那深度,絕非人力可以雕得出來,它的入口開在太陽王墓室中那異國女人的棺槨下,是有意將通道出口處遮蓋住的,是偶然還是人為?它和張保仔的寶藏又有和關系?一連串的問題,一連串的困惑很可能就在鐵環(huán)的深處隱藏著,當然還有張保仔那萬頃的財寶了。
白慧在下,我在上,如果換個地方,也許如此形式會很動人,然而我們并非在閨房中,而是在山豬洲一處山腹的通道中。她還在慢慢地向下移動著,那條通道,時而非常寬時而又窄得要用擠得才能過去,還好,我與白慧都不胖,不然卡在這里不上不下的就搞笑了。
我一邊向下移動著,一邊在心中記著鐵環(huán)的數(shù)字,越往下就越暗,氣氛非常壓抑,壓抑得就連呼吸也不太順暢了。
我記得,我們至少已向下爬過了一百三十個鐵環(huán),我問下面的白慧道:“到底了沒?”
我發(fā)出的聲音在空曠的通道中引起巨大的回聲,白慧回道:“不知道,還沒看到頭,仿佛一直通向地獄的深淵去!”
我笑道:“地獄還早呢,咱們往下爬了大概有六十五米,山豬洲的海拔并不高,應該已經(jīng)快到底了。”
白大小姐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松了一口氣她,道:“你感覺到嗎?是海風,咱們離海很近了!”
不用她說,我也感覺到了,那是一種帶著潮濕的風,有著特別的腥味。當我與她接著繼續(xù)向下爬的時候,我感覺到鐵環(huán)上的銹,也越來越多了,終于在白慧頭頂?shù)牡V燈照射下,我們到達了山腹中懸崖的底部,落腳的地方是一片非常大的巖石。這時候左右望了望,知道他們現(xiàn)在身處何地了。
這是一個面積非常大的天然巖洞,我們落腳那塊巖石前面,還有幾塊體積巨大但是看上去很平整的的石頭,看上去好像是人工鑿成的,而石與石之間是一股股的海水,海水上面都有木頭制成的橋相連,但是進過不知道多少年的海風海水侵蝕,木橋早以腐朽,有些直接就斷了。
巖洞最深處有幾塊巨大的巖石高高地,堆積著,從它平滑的線條看,我有理由相信,塔是人為堆積在此處的,與藏寶地的形象倒十分協(xié)調。雖然這里通向外面的路被大石封住,整個巖洞,如果不是有那條掩蓋在棺槨中的密道通下來,它是密封的,現(xiàn)在墓室倒塌了,要想出去,倒也非難事。
流動的海水就在腳下,我相信,潛水出去也不難,張保仔既然選了這里做藏寶地,進入的地方應該不只一處才是,而上面的墓室顯然非常兇險,很可能只是張保仔偶然探知,用來做陷阱的。
白慧用頭上的礦燈照著,忽然,有一只船在燈光所及處的水中約隱約現(xiàn),有限的燈光掃過船身,入目之處多有炮彈所擊中的破損之處,從它船頭上懸掛的米字型旗幟和一對站立的獅子可以知道,這是一只屬于不列顛東印度公司的貿易商船。它有三個桅桿的,是一只遠洋大船,東印度公司一直活躍在東亞,南亞,非洲等地區(qū)為了錢這幫人什么血腥的事都可以做出來,將那時候的印度變成不列顛的殖民地只是其一,那個我們熟悉的鴉片戰(zhàn)爭就是因為這伙人將鴉片大規(guī)模偷運到中國引發(fā)的,大規(guī)模有多大?一年九百噸!
鴉片,毒害了千千萬萬的神州子民,后來直到十八世紀前十七世紀末時,清王朝終于禁煙,但是屢禁不止,東印度公司甚至將鴉片供應量從九百噸提高到一千二百噸,憑著武器先進槍多炮強的同時又有英國在后面撐腰,東印度公司將清王朝的禁煙令視作玩笑,依舊從珠江口岸將一箱箱毒害國人的鴉片運上岸。
直到,他們遇到了一個人,取代鄭一成為海盜血旗幫大哥的張保仔,他人多船多兵器,手下作戰(zhàn)彪悍。清王朝與東印度公司的所有人他都不賣帳,更加對這些毒害國人的老外恨之入骨。眼前這只屬于東印度公司名為皇家騎士號的商船就是為張保仔所擒的其中之一。那時候,張保仔在急劇增加自己的船隊,所擒獲的商船如果還能用,多是拿走財物,修理武裝好作為自己艦隊的新船使用。為何唯獨這只船,被他藏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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