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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懷堅覺得自己一生非凡的經歷,所歷的驚險似乎都沒有今天的多,一驚一乍的,讓他的心臟幾乎就跳出了胸腔。
龍飛先是告訴他從《敘天之秘》中學到了武功。乍聞此訊,龍懷堅覺得是喜從天降,大喜若狂之下說話也是語無論次起來,導至龍飛與銅頭兩人都不知他要說什么,只看到他揮舞著手臂,嗷嗷直叫,比猴子更象猴子。
事實是既出乎意料之外,卻又好象在意料之中,好象《敘天之秘》這樣的奇書,就肯定不是用來騙人的,應該能夠從書中學到武功才是,自己既然不能從書中學到,兒子學到也是一樣,雖然還是稍有遺憾,但這已足夠讓龍懷堅興奮起來。
可惜的是,還不等龍懷堅那興奮的心臟跳多幾下,那笑容也才剛剛在臉上露出,龍飛接著告訴他的一個事實,卻又將他驚得愣住了:因為從《敘天之秘》之中練出的武功,龍飛原來練功所產生的所有液華,不管是藏于肌膚,還是深入骨胳,都已被《敘天之秘》的內功席卷一空,吞噬得點滴不剩了。這次,龍懷堅覺得自己的心臟幾乎要被凍得僵住了,現在不要說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現在,連心跳都仿佛感覺了,呼吸也困難起來,臉上的笑容,還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便已被凍結在了臉上,再也看不到那皺紋如花般盛開的境況了。
如果沒有了液華,那就是肌膚骨骼得不到粹煉,盤絡經脈也得不到滋養,也就意味著武功徘徊不前,時間長了之后,甚至還會退步,一切雄心壯志,都成了空話,就連每天的鍛煉,都成了白辛苦一場。
龍懷堅如一頭被困獸,在屋內走來走去,龍飛、銅頭以及鐵蘭站在一旁,銅大叔銅昆以及鐵老坐在椅子上,幾人的眼光都隨著龍懷堅轉著。
龍大媽坐在龍飛身旁,她緊張而滋愛的眼光卻只在龍飛身上盯著。
銅昆與龍懷堅穿開檔褲時便已認識,交情之深,直如大海之水,無底可尋,這即是相交莫逆境界,而鐵老,卻是龍懷堅及銅昆兩人力主安頓在飛龍莊的,并且。因為鐵蘭與龍飛自小玩到大的緣故,鐵老與龍懷堅也就成了知交了。
人生半零落,知交有幾個。龍懷堅想不到自己大半輩子在外面游蕩,能與自己成為知交的,卻是在家中的人。
這兩人今天也剛好到龍家作客,卻就遇上了龍飛這檔子事。因此,現在不但是龍懷堅在猶豫不決,不知如何決定,就是銅昆及鐵老兩人,也被這驟起驟落的故事所驚呆,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現在這三人頭痛的是:是讓龍飛繼續練《敘天之秘》上的武功,還是就此停止,專心跟著龍懷堅練武。
“龍飛哥哥,你感覺現在怎么樣?”鐵蘭悄悄附在龍飛耳邊說著。
“身體沒什么不適,只是武功好象突然之間沒了!”龍飛臉色略有點苦澀,練了幾年的武功,并且進步之神速,在飛龍莊中他說了第二,絕對無人敢稱第一,年紀輕輕,只有十歲,便已到了鐵骨境界,所人認識龍飛的人,都認為這孩子前途一片光明,都不用龍懷堅去操心,飛龍莊的每個人都羨慕龍懷堅生了一位虎子,說不定將來飛龍莊也因龍飛而名動天下。
這些話偶爾聽一聽,龍飛其實也是蠻喜歡的。畢竟是別人贊揚自己,那一個小孩不是口中故做淡然的謙虛幾句:“沒什么啦,大家夸獎而已!”其實卻是心中高興,臉上開花。
現在液華卻突然不見了,武功也停滯不前,任是誰心情都不會太好,何況龍飛還只是一個十歲多的小孩而已。不過,龍飛自小機靈多智,心胸寬廣,不滯于事,對于液華突然被內功吸收,武功停滯不前,雖然心情有點煩躁,卻并不后悔練《敘天之秘》上的武功,何況事情既然已經發生,此時后悔也已于事無補了,因此,龍飛雖然心情不好,卻也不是如末日來臨般惶惶不可終日。
“真奇怪,我為什么就練不出內力來呢?”銅頭此時想來猶有余悸,幸好他沒有從《敘天之秘》中練出內功,不然說不定也會象龍飛一樣,液華被吸收得一干二凈,武功停滯不前。不過,他可沒有絲毫嘲笑龍飛的意思,他現在也在替龍飛在著急。
龍飛微微一笑,拍拍銅頭的肩膀,道:“幸好你練不成,不然可就也會象我這樣了。”
銅頭哂然道:“這樣也沒什么,這只是暫時現象,說不定你以后會因為練了《敘天之秘》上的內功,武功進境更快,最后甚至超過龍大叔進入先天也有可能,畢竟能從《敘天之秘》中練出武功,你可是古往今來的第一人,誰能知道以后會發生什么樣的事情?!?
“是??!龍飛哥哥,銅大哥說得有道理,你的武功,說不定真的因為《敘天之秘》而超過你爸爸呢。”鐵蘭也安慰著龍飛。
龍飛苦笑道:“但愿如此!”
“鐵老認為如何?”鐵老雖然不會武功,卻是見多識廠,學識豐富,分析問題條理清楚,見識獨特。
這時的鐵老看起來并不象在課堂時那般嚴肅,干瘦黝黑的臉龐看去上表情也有點生動起來,腰背也并不象在課堂上那樣挺得畢直,而是有自然的駝了下來,只是在瘦長的臉上那雙眼睛還是那樣的炯炯有神。
“我認為銅頭剛才說得有道理,如果龍飛確實是古往今來第一個從這本什么《敘天之秘》中學到武功的人,那龍飛以后的發展,就沒人可以預料,為什么不讓龍飛繼續練下去呢!有一因,就必有一果,世事因果循環,說不定龍飛現在只是暫時失去武功,就是為了以后的暴發。再者,事情既然發生了,此時再去補救,也已然遲了,不如就隨之自然。”
鐵老沉思一會,才緩緩說出了自己意見。
“銅賢弟認為應該如何?”龍懷堅又轉頭看著銅昆。銅昆也是學武的人,自然知道失去武功意味道什么,因此,龍懷堅也想聽他的意見。
銅昆身材高大,四肢粗壯,雖然是坐在椅子之中,卻也如一座鐵塔般,將那頗為寬大的椅子,也塞得滿滿的,一張堅固的木椅,也被他擠得變形,幾乎都要擠破了。
“我認為不如問問龍小子自己的意見。這小子人小鬼大,頭腦靈活,看事也并不差我們多少,有時還能想人所不能想,說不定他這時早就有了主意了?!便~昆看著龍飛呵呵笑道,卻并不是嘲笑,而是一種鼓勵及愛護的笑。
“問他的意見!”龍懷堅將眼光轉過來,看著龍飛,苦惱道:“我并不是擔心他以后的武功進境,而是擔心一年之后在古虎鎮的比武,他如果因此不能進入參賽名額,那豈不很可惜?!?
“參賽名額不是只有兩個嗎,一向都是你那兩個助手去的,龍小子這么小,武功也才剛剛進入鐵骨境界,能與那兩個人爭得過嗎?”
“我已向古虎鎮的古龍兄弟說了,這次飛龍莊要出四個名額,他也同意了,因此,我想讓銅小子、龍小子、及高琨與龍華球四人都去見識見識。”龍懷堅原來為了讓龍飛及銅頭能參加比賽,早就向古虎鎮的長官提出了申請,將飛龍莊這次的比賽名額從兩個增加到了四個。
古虎鎮是離龍飛莊不遠的一個小鎮子,說是城鎮,其實只是附近的村民們交易的集墟,只是由于來往的人多了,逐漸有人在此建起房子居住,后來也就漸漸發展成了一個小鎮子。
現在古虎鎮是由古家在管理,古家的家主名叫古龍,武功與龍懷堅相若,也是到達玄筋的初期圓滿境界,離中期也是差著那么一點點。
銅頭與龍飛同時心中一震,他們都想不到龍懷堅竟想讓他們也參加比賽,一時心中都是又高興又擔心,心情就仿佛十五個桶同時打水-----七上八下起來。
原來自從龍懷堅開始在飛龍莊授徒之后,每次去古虎鎮參賽的名額,便一直是高琨及龍華球兩人。這兩人最早跟隨龍懷堅飛武,雖然并不是天資卓絕之輩,卻勝在夠勤力,跟隨龍懷堅的時間也夠長,因此進境也較快,在十八歲時便進入了鐵骨境界。此時二十出頭,已到了骨鐵中期境界。
在這些年當中,其他人都因武功境界太低,而爭奪不到參賽的名額,其實,就算是高琨及龍華球兩人,去到古虎鎮之時,也是敗多勝少,其他人去,那就更是有敗無勝了,這樣太失面子的事,龍懷堅也是不允許的,因此,除了高琨與龍華球之外,那些人就無緣于比賽了。
只有這兩年,學武的人多了起來,其中也不泛有幾個天資出眾的,比如龍飛與銅頭,一個十歲,一個十二歲,便都進入了鐵骨初期境界,其他還有一個龍丁是比較出色的,今年十七歲,便也進入了鐵骨初期境界,但比起龍飛及銅頭兩人,龍丁顯然也失色了許多。因此,龍懷堅多要的兩個名額,其實是為龍飛及銅頭打算的,龍丁根本就沒被他計算在內。
但現在龍飛卻是失掉了液華,武功也停滯不前,如何讓他不心急!
“原來如此,那就不能亂來了。不過,我認為還是問問龍小子的意見還好。畢竟現在是他在修煉,甜苦自知,我們也幫不上忙?!便~昆轉頭看著龍飛,道:“龍小子,你認為應該如何?”
龍飛沉思一會,便抬起頭看著龍懷堅道:“由爸爸決定。”
龍懷堅微微一笑,看著龍飛也是沉思了一會,才道:“那就放棄學習《敘天之秘》的內功,先跟著大家一起鍛煉吧,爭取可以參加一年后的比賽,鐵老及銅兄弟認為如何?”
銅昆點點頭道:“目前也只好如此了,為了比賽,先將鐵骨境界鞏固下來,再看看能不能更進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