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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漸大,轎夫加快了教程,轎子外傳來雨水擊打石板路的細碎聲響,還夾雜著行人“躲雨啦躲雨啦”的呼喊聲。
轎子顛簸起來,康小娘看出盧菀的煩躁,坐到她身邊,謹慎又期待地把頭輕輕靠在她肩膀上。
“阿菀,你已經(jīng)做的很好了。”康小娘說:“十三商會的威風,娘從前在盧家也聽說過一些的——不單咱們家要受管制,就算是家主,他在世會中敬陪末席,平時該忍耐的也都在忍。”
“要收錢,就給他們一些也沒什么的。”康小娘微笑起來,只覺得她的阿菀雖然是女兒身,卻也能成為她和游媽媽的老來依靠,試問誰家女兒能做到?
是以她有些驕傲地說:“只要咱們能有個安穩(wěn)日子,阿娘不求你別的什么,只要你將來能許個好人家,風風光光地做人家正頭娘子,我就高興了。”
“只要別像我,”她坐直身體,神色微微黯淡:“平白許了終身,卻一次都沒從盧家的正門走過。”
麻喜握住康小娘的手,盧菀不知該說些什么,只要也跟著握住。康小娘對她們笑道:“嗐,怎么忘了?我兒帶我離開那天,走的不就是正門嗎?都過去了,沒什么。”
她口中說著沒什么,臉上落寞的神情卻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麻喜來到盧菀身邊這些日子,已經(jīng)對主家母女的身世大致了解了些,聞言突然想起一節(jié),關切地問:“主母娘子,麻喜問一句,您別生氣——您走的時候那么倉促,身契帶出來了嗎?”
康小娘臉色一白。
盧菀:“什么身契?”
“我先頭是,是唱……”她說了這半句,含混過去,又說:“家主給我贖身的時候,樓里頭將我的身契給了他。”
康小娘給盧菀交待完,急切地說:“但是我生下你的時候,家主已經(jīng)答應我了!他說看在我生育不易的份上,會把我的身契毀掉!他可是盧家的家主啊,說話一定會算的!”
盧菀:“……”
“早有這顧慮,怎么不同我講?”她揉著額頭,一手環(huán)過康小娘肩膀:“阿娘,他以前也說過要善待你吧,他做到了嗎?”
康小娘不再言語,眼淚斷線珠子一般落下來。
“沒事沒事,”盧菀頭皮一麻,趕緊說:“這算什么大事?回頭我想想辦法,定不讓他拿住咱們。”
康宅與一零二號本來離得也不算遠,這么會兒功夫,轎子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當當停進康宅的正院了;麻喜自去下車付錢,盧菀說道:
“阿娘,你想想,便是他想拿身契要挾你,他難道敢嗎?咱們剛把田氏的白幡子掛得滿大街都是,他盧良臣要是再敢鬧,是不是想和田氏做一對滿街飄搖的情深伉儷?”
康小娘想起前些日子田氏的慘狀,不由一笑。
這一笑當真是梨花帶雨,溫柔動人;盧菀見哄好了,趕忙帶著她下車,吩咐麻喜帶康小娘去休息,自己去燒水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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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大天,可真折騰得夠嗆。
盧菀坐在溫水里,身體放松了,腦子里卻還盤旋著太多事務,尤其是最后這一樁——
她哄康小娘那一套說的容易,自己心里卻知道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盧良臣可不是田氏那蠢婦,他若出手,必定會是殺招;如果換做她是盧良臣,一定會舍下最大本錢,爭取對擁有“宣傳制高點”的盧菀做到一擊必殺。
只要人死了,難道還怕她開口嗎?
更何況還要想法子加入世家……今天崔勝臨走的時候,暗示性地說了一句:如果盧菀想知道十三世家里還有哪些適宜婚配的兒郎,他可以幫忙找消息。
說是暗示,其實意味也很明顯了。
嫁進去,再將男人擋在前面,自己想法子在背后操盤,以此來獲得世家支持。
可那不是盧菀的風格。
靠男人算什么本事?再說要真是那樣,到時候阿菀外賣是跟她姓還是跟夫家姓?
沒得給自己惹煩心。
她抬起手,拍出一道水花。
辦法總會有的,她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理清思路而已——不管怎么說,今天先好好休息,養(yǎng)足精神,明天又會是一個新開局!
然而這漫長的一天,卻似乎并不打算放過盧菀。
它才剛剛開始。
“姑娘,方便進來嗎?”玉珠怯怯的詢問和敲門聲一起響起在門外:“我跟著麻姐姐調(diào)出了冰奶茶,姑娘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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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遼!花大將軍脫馬甲高|潮終于要來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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