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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很快就會結束…相信你會喜歡上殺人這門藝術的。”
大人將這柄比小孩還要高的刀放在對方手里,用手掌合上對方的手掌…
……
“保鏢!保安!保潔!人都他媽的死哪兒了?!老子花錢就是讓你們這么保護老子的嗎…上帝基督觀音如來,只要能讓我挺過這一劫,絕對在家里面把你們全都好吃好喝的供奉起來,所以求求你們保佑那個殺星千萬不要來到我面前啊!”
一個富麗堂皇的房間,一位大腹便便的男性,將自己臃腫的身體蜷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樣子,就像是一只在狹小樹干中不停蠕動的肥大蟲子…極度不安的聆聽著樹干外啄木鳥越來越接近的叮啄聲。
“刺啦撲哧!”
什么東西被捅破的聲音,和什么東西被穿透的聲音,連在一塊響起…似乎是捅破一張紙,穿透一片豆腐般輕易。
“怎么會…這個樣?”
肥胖男子看著從自己胸膛前突然冒出的,沒有染上一滴血的刀尖上的寒光,感受著正在流失的脆弱生命中,罪惡靈魂最后一次無法抑制的顫栗。
“既然不想讓我出現在你面前,那么就如你所愿,別怪我從背后偷襲了…”
至少半米厚的墻壁后面,一個冷漠而又隨意的聲音,伴著刀身抽出緩緩響起。
“早知如此,還不如臨死前見見傳說中的‘武七’究竟張的什么樣子…”
最后念頭如此作想的男人,并不知自己能見到對方的刀就已是何等幸運。
……
一個像是遭了賊的房間,疑似是‘賊’的某人,拿起一件就算是外行也能看出價值不菲的古董花瓶,狠狠的摔在地上,變成…粉末?!
“走了,走了…一個個都走了,給我留下一堆毫無意義的垃圾,我可不會脆弱到拿它們去緬懷你們!你們,你們…你們這些不負責任的東西!一個只教會了我殺人,一個只教會了我怎樣區別該殺之人,一個只教會了我…有可能的話盡量別殺人!反正最終不都要和你們一樣,被時間徹底從世界上抹殺?!”
所有能夠被看見的,能夠被拿起的東西,包括電冰箱、電視、洗衣機之類,都在少年的手中變成了再也讓人看不出原樣的垃圾…只因它們無論是何種材質,如今都成為了最大不過巴掌大小的碎塊或者粉末。
“無限…最終還是只有你能陪在我身邊。我之所以將你取名‘無限’,就是喻義無人能夠限制的,無限的力量…只因,還沒有誰能逃過你的一刀。但是現在,或許我們都已經達到了極限呢。”
少年用手指輕輕拭過暗淡的刀身,并非是刀感覺到了主人的心情…而是,它本來就乃這副鋒芒不露的樣子,只有在染血之時,才會顯現出一抹死亡的光彩…至少在被殺者眼中是足以掩蓋世間一切的奪目。
“你已經隨著我奪取了太多的生命,看夠了那些臨死時或震驚、或恐懼、或難以置信的丑陋嘴臉…雖然那個不負責任的家伙,告訴你該怎樣決定殺與不殺,但是為什么每到最后關頭,我總覺得人們都有著足以去死的理由?”
“果然殺與不殺,還是要取決于你我嗎…那就殺吧,這世界上有這么多人,足夠你我殺上一輩子了!”
少年只拿著屬于自己的刀,毫無留戀的離開了背后…曾經是屬于自己的家。當他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夜幕中,整個兩層樓高的房子,雖然多是木制,但卻像是遭遇了地震般頃刻間土崩瓦解!只能通過塵埃落定的殘骸中依稀得見,幾處建筑主要的支撐位置裂口極為平整光滑……
……
“原來我真的死了…心早就已經死了…”
站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從思緒中回過神的少年,一手捂心,一手指天。
“‘唯有無我己心,方能無上凌天’,自己終究還是過不了這一關嗎?”
說出這句話的他,表情沒有絲毫苦澀,反而,看上去說不出的釋然。
“我之道,并非無情,而是那自由,縱情天地任游!”
下一刻,不知通過何種方式,無奇突然原地消失,又突然出現在另一個地方…就好像他本來便站在那里一樣。放在這個空間中,還真會讓人誤以為是錯覺。
“有情也罷,無情也罷,隨我心意,自由變換,何處不可去,何處不可留?無缺,我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