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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自然是這些錢屬于我。
陳彼得哈哈一笑。
我故意表現出貪財的樣子,就是為了迷惑這條老狐貍。畢竟人無癖不交,有了癖好的人就有弱點,我要讓這老狐貍相信我的弱點就是貪財。
我對陳彼得道:“那我們就在普陀山四處轉轉,回頭碼頭上見。對了,你是不是該給金剛打電話,讓他放了魯大哥了?”
陳彼得“哦”了一聲,隨即取出手機。過了一會兒,陳彼得大聲道:“金剛,將魯先生放了,你趕快乘飛機來寧波,咱們在寧波會合。嗯……好……就這樣,你也吩咐兄弟多照顧葛女士一下,好,就這樣。”
放下手機,陳彼得微笑道:“我已經安排好了,你放心。”
我點點頭道:“好,那我們就走了。”
陳彼得囑咐司馬姍姍:“司馬姑娘,照顧好王看山。”
司馬姍姍“嗯”了一聲,快步追上我,跟著我一起向普濟寺門外走去。
我心里暗罵:“這老狐貍,讓司馬姍姍照顧我,不就是讓她監視我嗎?老子這還想不到?再說了,你剛才在老子面前耍把戲,假裝打通電話,老子早就聽到了,那邊根本就沒接,你自己自說自話是什么意思?老子北斗七星一脈的人,別的功夫不怎么樣,但是耳音還是極靈敏的。”
我心中暗自琢磨,到了外面,找個機會甩掉司馬姍姍,然后趕緊給魯平打電話,問問他怎么樣了。
我正在琢磨的時候,身后一個十七八歲的戴著深色帽子的女孩子擠了過來,硬生生從司馬姍姍身旁擠了過去。司馬姍姍喊了一聲:“小姑娘看著點。”
那女孩子也不說話,徑直走到景區出口,隨著人流走了出去。
我看著那個戴帽子的女孩子的背影,覺得有一點熟悉,心中不禁暗自奇怪。
跟著人流,我和司馬姍姍來到景區出口,我在前面走。誰知道后面傳來司馬姍姍慌亂的聲音:“你們攔著我干嗎?為什么不讓我出去?”
我停住腳步,轉過身,只見司馬姍姍被兩個身穿保安制服的男子攔住,其中一名男子大聲道:“這位姑娘,有人舉報你身上持有非法文物,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我呆住,不知道司馬姍姍身上發生了什么事情,就在這時,一個人走到我身旁,低聲道:“跟我走。”
我轉頭一看,只見剛才那個撞了一下司馬姍姍的戴帽子的女孩正邁步向南面走了過去。
我心中一動,隨即邁步走了過去。我身后傳來司馬姍姍大聲呼叫的聲音:“王大哥,王大哥——”聲音越來越遠。
我一路跟著戴帽子的女孩來到南海觀音巨像跟前,那女孩停了下來,還未說話,我就見南海觀音背后走出一個人來。
我大喜,上前一把抓住那個人的手:“魯大哥,你怎么來了?”
這個人正是魯平。
魯平微微一笑,沉聲道:“咱們現在先去找到那第四份《推背圖》,有什么問題,咱們路上邊走邊說。小敏,你現在去買回寧波的票,我們東西一到手,就立刻去碼頭,你在碼頭等我們。”
那個戴帽子的女孩點點頭,轉身走了。
我奇道:“這位是——”
魯平低聲道:“我女兒魯敏。”
我這才知道,原來魯平有一個這么大的女兒。
魯平帶著我,從另外一條路一路上山。我低聲問道:“魯大哥,咱們現在去哪兒?”
魯平沉聲道:“普陀慧濟寺。”
我一怔:“這個是不是跟那木觀音有關系?”
魯平笑道:“還是你聰明,那木觀音上面寫的普濟兩個字中間有一處空白,我當時就感覺很奇怪,后來細細想了一下,覺得那空白處原來應該有兩個字,只不過被人處理了。那兩個字是什么?我想了很久,覺得應該是普陀山的陀,和慧濟寺的慧,那尊木觀音指向普陀是沒錯的,然而普陀山上和這個濟字有關聯的除了普濟寺,就是慧濟寺了,然而木觀音上絕對不會寫上‘普陀普濟’這四個字,這樣也沒有必要,所以我推測,最大的可能便是‘普陀慧濟’。”
頓了一頓,魯平繼續道:“還有一個重要佐證的點,普濟寺創建于后梁貞觀二年,而慧濟寺則是明初一個叫圓慧的和尚建造的,當初叫慧濟庵。這個圓慧當年是太子府的一名近身護衛,當時還不叫圓慧,叫作袁有德,太子朱標身旁的紅人,也深得朱元璋賞識。洪武二十五年朱標去世之后,袁有德便同時消失了,他再出現的時候,便是在這普陀山了,他出家為僧,法名圓慧。圓慧大師建造慧濟庵以后便一直住在這里。我看完圓慧大師的資料,心中便有一個感覺,這個圓慧一定跟《推背圖》大有關系。
“咱們只要到了慧濟寺,便可以驗證我的推測到底是不是對的。”
慧濟寺在普陀的佛頂山上,我們走了很長一段山路,這才來到慧濟寺門口。買了票,進了景區,魯平沒有四處游逛,而是徑直找到景區的一位僧人,然后從懷中取出一枚黑黝黝的魯班矢,遞給那名知客僧,沉聲道:“麻煩法師,把這個交給住持方丈。”
那知客僧看上去三十來歲的樣子,看到那魯班矢,他猶豫了一下,這才伸手接了過去,問道:“這個是什么東西?箭頭?”
魯平點點頭:“法師拿過去給方丈,方丈就知道了。”
知客僧皺眉:“我們方丈現在正在會客。”
魯平沉聲道:“沒關系,我們在這里等一下,法師還是將這個拿給方丈,這個對方丈很重要。”
那知客僧半信半疑地拿著魯班矢走了。我和魯平就站在寺廟中,四處望去,只見這寺西面,一棵棵古木參天而立。西面公路邊一塊塊方形巨石似欲凌空,裂紋從中間裂開,如斧劈刀切一般。山坡下怪石嶙峋,山上雙峰壘峙,山頂上一塊塊白石層層疊疊堆積在一起,如積雪一般。
目光所及,這佛頂山上美景無數,鼻中更是陣陣佛香。先前心中的一絲焦慮,也慢慢化為烏有。
就在我們心曠神怡的時候,那知客僧急匆匆趕了回來,看到我們,立刻滿臉堆笑道:“我們住持有請兩位去方丈室一見。”說罷,他側身引路。
我們在知客僧的引導下來到一間精舍。精舍兩側寫著一副對聯:乾坤容我靜,名利任人忙。
知客僧道:“這是我們住持寫的。”
我道:“這副對聯里面有恬淡沖融、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原來是方丈大師手筆。”
知客僧臉上露出一絲得意,跟著走到精舍門口,恭恭敬敬道:“方丈大師,那兩位貴客已經在門口相候。”
過了幾秒鐘,精舍里面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請二位貴客進來。”
知客僧這才小心翼翼地打開精舍的門,隨后側身站在一旁。我和魯平一前一后走了進去。那知客僧隨后將門關上。
精舍里面布置得極其整潔,一方茶幾,茶幾旁有四個蒲團,方丈此刻正坐在北面的蒲團上,看著手中的魯班矢。
我和魯平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齊聲道:“方丈大師。”
方丈大師微微一笑,隨即擺手道:“二位請坐。這里稍稍有些簡陋,二位不要介意。”
魯平道:“方丈大師客氣了。”隨即在南面蒲團上坐了下來。我坐在東面。
只聽方丈沉聲道:“不知道二位貴姓。”
魯平道:“免貴姓魯。這位小友姓王。”
方丈大師白眉一揚:“姓魯?和木匠的祖師爺有淵源嗎?”
魯平沉聲道:“不敢隱瞞大師,我們魯家正是祖師爺的嫡系傳人。”
方丈點點頭:“那想必也是缺一門的門下了?”
我心中好奇,這方丈居然什么都知道,缺一門這么隱秘的門派他都有所了解,真是世外高人。
魯平恭恭敬敬道:“是。”
方丈問道:“你來這里有什么事情嗎?魯先生。”
魯平眼望方丈,沉聲道:“方丈大師,我來這里,是想用這魯班矢來換一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