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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周充和,周充和也看著我,見我看她,周充和隨即笑道:“一起吧,小兄弟,魯大哥讓你過來,就是為了研究這個《推背圖》的事情。”
我見周充和這么說,當下也就走了過去。
那壁爐高度差不多有一米二左右,外面貼了大理石磚,里面顯得有些黑,看上去就不是特別清晰。
周充和打開燈,燈光一亮,壁爐里面也就清楚了一點。壁爐四壁的地磚上,的確有些隱隱約約的字畫。
魯平讓我取出手電,在一旁照一下,然后他拿出手機,伸了進去,在壁爐里面拍了兩張照片。跟著縮回手,看向手機屏幕。
手機屏幕上面的照片讓他一下子興奮起來。
這個平素淡然冷靜的男人此刻也變得不淡定了起來。
魯平將手機上的照片給我們看。
只見地磚上果然刻著十二副《推背圖》卦象。
第一幅上赫然畫著幾只鳥。
這幾只鳥四只在下,一只站在城樓上。
下面有讖曰:
漢水竭,雀高飛。飛來飛去何所止。高山不及城郭低。
下面頌曰:
百個雀兒水上飛,九十九個過山西。唯有一個踏破足,高棲獨自理毛衣。
周充和喜道:“魯大哥,看來你猜對了,這個真的是你要找的線索。”
魯平的氣息也有些不均勻起來,只見他深呼吸幾下,然后微微笑道:“這還要多謝你大姐這本書,要不然我絕無可能找到這里來,我也絕對想不到這第二條線索居然在你這個別墅里面,這真的是上天給力?。 ?
我也為之高興,但還是忍不住道:“魯大哥,這個《推背圖》指向的又是哪里?你說是不是跟這個鳥有關系?”
魯平臉上的喜悅慢慢收起:“這個卦象是《推背圖》里面的第十三卦,說的是周主郭威奪漢自立,郭威小時候窮,鄉親們給他取了個名字就叫郭雀兒?!?
魯平細細研究了那幾張照片,還是一無所獲。
我提醒他:“你說這幾塊地磚后面會不會有什么線索?”
我之所以有此一問,還是想起了范家祠堂那張金箔上的刻字。
魯平眼睛一亮,忍不住問起了這幾塊地磚的事情。
周充和想了想,抱歉道:“裝修這個別墅的時候,我正忙其他事,所以一切都托付給了二哥,對地磚背面是否有東西還真的不太清楚?!?
我看向周充和:“周姐,要不給你二哥打個電話問一問?”
面對我和魯平期待的眼神,周充和更加不好意思起來:“我二哥前兩年就去世了,我們家兄弟姐妹幾個其實年紀相差挺大的?!?
我看了看魯平,魯平也看了看我,就在我們倆感覺線索將要中斷的時候,周充和忽然道:“要不我問問我大姐?”
我大喜:“你大姐還活著?”說完這一句話立刻感覺不太禮貌,急忙道:“呸呸呸,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
周充和笑道:“你不用說了,我明白,你是想不到我二哥死了,我大姐居然還活著,對不對?”
我臉紅了一下,期期艾艾道:“是……這個意思?!?
周充和笑:“我們家其實還都挺長壽的,我二哥也是因病去世的,到現在我大哥,我大姐都還活著,我大姐有八十六了。走,咱們現在就去問?!?
我一怔:“打個電話就挺方便的,不用那么麻煩。”
周充和道:“我大姐不會用智能機,歲數大了,也不愛接觸這些電子設備,每天在家就是養養花、逗逗貓?!?
我和魯平隨即收拾了一下,跟著周充和走出別墅。周充和換了一輛大眾速騰,拉著我和魯平一路往西而去。
剛出門不遠,我就看到一輛熟悉的奧迪疾馳而過。
我心中一動,忽然想起那輛車正是日間陳彼得拉著我去七巧茶莊的那輛。
我急忙告訴魯平和周充和。
魯平皺了皺眉,對周充和道:“看來陳彼得又陰魂不散地追過來了。”
周充和沉聲道:“沒事的,問完我大姐,我就送你們離開這里?!?
我心里暗暗期盼周充和的大姐能夠告訴我們一些有用的東西。如果沒有的話,那么線索就此中斷,恐怕我們還是不能離開長沙,要在這里跟那老奸巨猾的陳彼得周旋一段時間。
周充和在一個偏僻小區的單元樓門口停了下來。
門口一把竹制的椅子上,一個八十來歲的老太太正悠閑地看著遠處的晚霞。
老太太衣著干干凈凈,整個人顯出一種獨特的氣質。我隱隱感覺那個老太太就是周充和的大姐。
果不其然,周充和停好車,便帶著我們快步向那老太太走了過去。
走到跟前,周充和笑盈盈道:“大姐,我來看你來了?!?
老太太站起身來,握著周充和的手,關切道:“你的手怎么這么涼?”
周充和笑道:“沒事的,我這些日子缺乏鍛煉,多運動一下就好了。大姐我給你介紹兩個朋友,這位就是我經常給你提起的魯平魯大哥。這位是王看山,天津的?!彪S后周充和又向我們介紹道:“我大姐周允和?!?
魯平向老太太問好:“大姐好?!?
我可不敢稱呼這么大歲數的老太太為大姐,我老老實實地叫道:“大姨好。”
周允和點點頭,和藹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問我?就在這里問吧,我看你們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應該是身有要事,我一個老太太就不耽誤你們了。”
魯平急忙道:“大姐,我就不跟您客氣了?!庇谑撬麑⑻煨拈w地磚的事情對周允和說了。
周允和皺著眉,想了想,這才緩緩道:“好像那地磚后面還真的有字——”
聽到周允和的話,我們三人都立時興奮起來。
周允和想了一下,這才繼續道:“只有一塊地磚背后有字,那塊地磚正面好像是畫著幾只鳥——”
魯平取出手機,然后翻出那張照片,指著照片,道:“大姐,你看是不是這張?”
周允和的眼睛睜大了起來,點頭道:“是這張,我還記得這一句話,‘百個雀兒水上飛,九十九個過山西?!?
我只覺得口干舌燥,忍不住問道:“大姨,這塊地磚背面呢?有沒有寫些什么?”
周允和道:“好像是寫了一首詩?!?
我們三人都是一怔:“又是一首詩?”
周充和問道:“大姐,是什么詩?你還記得嗎?”
周允和得意地道:“當然記得,是一首唐詩,王之渙的。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我和魯平對望一眼,同時脫口而出:“鸛雀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