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黑衣老者告訴他們,這座謫仙樓門前不是有一座立柱嗎?他剛才在門口就看到了,那一根立柱并不是謫仙樓建造之后才立起來的,一定是在之前就有了那根立柱。
那根立柱上隱隱約約還有一些印跡。只不過那印跡年深日久,已然剝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部分圖案也幾乎看不出來。
要不是他以前在另外一個地方看到過這么一根鎮龍柱,心中有了印象,他也看不出來地底下有一條暗河。那鎮龍柱上的印跡其實是一幅畫,繪制的就是這地下的暗河。
黑衣老者說完這一句話,一直冷靜的王江河終于有些動容。
王天宇看了看黑衣老者,又看了看王江河,最后還是忍不住問道:“小兄弟,你是不是看到了那一根鎮龍柱,這才推出這謫仙樓的氣運?”
王天宇這一句話說完,王天宙和張一帆二人的目光也都齊刷刷看向王江河。
王江河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慢慢點了點頭。王天宙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釋然的表情。
黑衣老者知道這王天宙心中一定是在想,自己當日推算不出這謫仙樓的氣運,是由于沒有多加觀察,并不是技不如人。
黑衣老者心里暗暗冷笑,就憑這個推想,這王氏兄弟的古建筑研究造詣就止步于此了。
故步自封是這個行業的大忌!
那一日的考較這便算是有了一個結果。
謫仙樓上,王氏兄弟和張一帆對黑衣老者刮目相看,態度也變得恭謹了起來。不再如剛才,恭敬里面隱含著一絲倨傲和不屑。
而黑衣老者的注意力卻全都集中在王江河身上。那一日散席之后,王氏兄弟邀請黑衣老者去二人府上小住,黑衣老者婉言謝絕了。
黑衣老者這一次來陜西,另外一個原因就是聽說西京這里有北斗七星的人,他來這里就是看看能不能找到。
自從在那謫仙樓上見了王江河一面,黑衣老者心中就有個感覺,王江河跟北斗七星大有關聯。
黑衣老者暗地里打聽,最后從張一帆那里得知王江河來自魯南一個叫十方的小鎮。兩個月后,黑衣老者回到京城,越想越不對勁,于是就坐上火車去了魯南的十方。到了那個小鎮,他一路打聽到了王江河住的那條街,一番詢問之下,他才知道這個地方還真的有王江河這個人,只不過叫王江河的這個人,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說完這一番話,黑衣老者再次目光炯炯地望著我。
我的心猛地一沉,按照眼前這個黑衣老者所說,那個跟他在謫仙樓上喝酒的又是誰?
最可怕的是,那個在我九歲傳授我陽派古建筑學的自然也不是我真正的父親了。我心中越想越怕,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覺之中,仿佛進了一個局……
我心中寒氣越來越盛,眼前這個黑衣老者居然跟我父親有這樣的淵源,而且他還去我父親的老家調查過,知道我父親已死,那么他現在找我是為了什么?他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心中疑云重重。我看著黑衣老者,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你怎么知道我是王江河的兒子,你又怎么知道我在天津?”
畢竟相隔了二十年,黑衣老者如何找到我的確是個難題,畢竟他知道王江河早死了。
黑衣老者眼神之中露出一絲笑意:“確切地說,你是歐陽江河的兒子——你應該叫歐陽看山?!?
我皺了皺眉,心里暗想,要我突然接受一個復姓,我還真的一時半會兒適應不了。
我告訴黑衣老者:“你還是叫我王看山吧?!?
黑衣老者眼睛里面露出一抹贊賞:“好,小子不忘本,不枉我找你來這一趟。”
我心里暗道:“你還是趕緊說正事?!?
這個黑衣老者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繼續說道:“實不相瞞,我找到你也是機緣巧合,這里面的機緣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我能跟你說的只有一個——你的親生父親沒有死。你走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這個老頭是什么意思?難道讓他孫女哄騙我來到這里,就為了跟我講這么一段故事?”
黑衣老者對司馬姍姍道:“姍姍,替我送客?!?
我見黑衣老者說完這一句話,低眉斂目,竟似我這個人從來沒來過這里一樣,這種遭人輕視的感覺讓我心里一股火騰地一下升了起來。
我起身,向外面走去,耳中聽到司馬姍姍的聲音:“王大哥,我送你出去?!?
我心里有氣,沒有理睬司馬姍姍,而是徑直走了出去。來到天井之中,眼睛一瞥之際,便看到天井一側耳房的窗臺下面,居然長著一株蒼耳。那一株蒼耳上面結滿了蒼耳子。我心中一動,再凝目四看,這天井里面,居然是雜草叢生,竟似好久沒人修繕一樣。我剛剛進門的時候,猛然間看到那銅缸和娃娃魚,就沒有注意到這院子居然長了這么多野草。難道這司馬姍姍祖孫倆為了見我,特意租了這么一套長久無人居住的冥宅?那蒼耳子顯然也不是幾天前才有的,倒像是長了很久很久。
可是這一切難道真的是巧合?我停住腳步,等司馬姍姍走到我身旁,這才側頭看向她。司馬姍姍也回望我,眼神閃爍不定,似乎也在琢磨我心里的想法。
我想了想,還是將心里的疑惑壓了下去,告訴司馬姍姍:“司馬姑娘,要想去除你身上的人面瘡,用這個蒼耳子就可以了?!?
司馬姍姍一怔,看了看耳房窗臺下面的蒼耳子,奇道:“這個就可以?”
我點點頭:“《神農本草經》記載,蒼耳子,主治風頭寒痛,風濕周痹,四肢拘攣痛,惡肉死肌,膝痛,久服益氣。你身上的人面瘡就屬于惡肉的一種。你將這蒼耳子摘下,清理干凈,研成粉末,和辛夷、白芷一起和水服下,數日之后,它便會自己脫落?!?
司馬姍姍聽完我這一番話,臉上立時興奮起來,口中連聲道謝。我隨即點點頭,說了聲不客氣,轉身離去。那個不知其名的司馬先生留給我的那個謎題,只能日后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