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邋遢男子看著司馬姍姍,慢慢道:“姑娘,你去天津找一個人,只有這個人能夠救你,也只有這個人能夠治得好這人面瘡……”
說到這里,司馬姍姍便即停住,靜靜地看著我。
我一呆,心道:“說了半天,原來是一個乞丐胡說八道,這個傻姑娘還就信了。只是那個乞丐是誰?肯定是認識自己的人。”
我腦海里面一陣搜索,想了半天還是沒有想出來,我認識的人里面有誰跟我過不去,故意逗這個姑娘?
我皺眉:“你就這樣找我來了?”
司馬姍姍點點頭,只見她抿了抿嘴唇,感覺有些緊張:“我覺得那個邋遢男人說話不像是騙我。”
我看著司馬姍姍,苦笑道:“可是我又不是大夫,又不開藥鋪,我就是一個賣古董的,我有什么辦法能夠幫你治療人面瘡?姑娘你可醒醒吧,那個人就是一個騙子,胡說八道的。”
司馬姍姍還是滿臉執著:“不是的,那個人說你只要按照他說的辦法,就可以將我身上的人面瘡治好。”
我一怔,奇道:“什么辦法?”
司馬姍姍遲疑了一下,這才告訴我,那個邋遢男子跟她說的辦法。
我聽完司馬姍姍的話,差點吐了出來,脊背冒出冷汗,又是惡心,又是恐懼——差一點就罵了出來……
原來司馬姍姍告訴我,那個邋遢男子說的辦法是,讓她手臂上的那個人面瘡咬我一口,然后她身上的人面瘡就會自然而愈。這個我哪里肯?我急忙搖頭。
司馬姍姍央求道:“王大哥,求求你了,好不好?你就讓它咬一口——沒關系的。”
我向后退了一步,連連擺手:“你別說了,我可不是你王大哥,你身上那個東西,看上去就惡心,我是萬萬不會碰的。”
司馬姍姍被我拒絕之后,滿臉失望,怔怔地望著我:“你真的不能幫我?”
我搖搖頭,告訴司馬姍姍:“這個人面瘡我根本解不了,只有那個給你下毒的人才能解毒,這個就叫解鈴還須系鈴人。你去找那個給你下毒的人吧。”
司馬姍姍臉上神色一暗,慢慢站起身來,慘然一笑,對我道:“謝謝你啦,既然連你都治不了我這個病,那我只能聽天由命了。”說罷,司馬姍姍向我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走出古董店。
我坐在古董店里面那一把三百年的古藤木椅子上,眼睛從大門望了出去。看到司馬姍姍落寞的身影,在長街之上,一點一點遠去,心里忽然有些后悔。
我總感覺就這樣任由一個找我的姑娘如此離去,是不是有些殘忍?
我爺爺曾經告訴過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們王家歷經數百年,一直都濟世救人。如今眼看著這樣一個好端端的姑娘,就在我眼前,被那人面瘡奪走性命?
這個我實在是做不到。我想了想,起身沖了出去。此時的司馬姍姍已經走出去了百來米。我三步并作兩步追了過去,趕到司馬姍姍身前,攔住司馬姍姍。
司馬姍姍一呆,看著我喃喃道:“王大哥,你有事嗎?”
我嘆了口氣:“你那個人面瘡,我還是想辦法給你除掉吧。”
司馬姍姍大喜,激動得聲音都顫抖了起來:“王大哥,你有辦法?”
我點點頭,告訴她,那個人面瘡并不是地鐵里面那個小伙子給她鼓搗出來的,而是她的住所一定有什么問題。
人面瘡乃是一種寄生胎,長在人的身上。寄生胎又稱為胎內胎,或者包入性寄生胎,是指一完整胎體的某部分寄生于另一具或幾具不完整的胎體,在臨床上其實十分罕見。寄生胎又分為真假兩種,此刻司馬姍姍身上的就是假的寄生胎。說白了,司馬姍姍身上的寄生胎就是一種酷似寄生胎的病毒,乃是由風、寒、濕三氣凝合所化。
司馬姍姍的住處一定有這個風、寒、濕三毒的源頭,只要找到這個源頭,將那源頭斬草除根,司馬姍姍胳膊上的這個假寄生胎也就會慢慢自行脫落了。
至于那個地鐵里的小伙子,在司馬姍姍身上觸碰的那一下,只是一個引子,將本來集聚在司馬姍姍體內的風、寒、濕三毒引了出來。
司馬姍姍聽完我說的話,臉上神情這才一松,對我道:“原來是這樣,那王大哥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我點點頭。事已至此,我自然責無旁貸。
我跟著司馬姍姍一路坐動車到了京城。出了動車站,叫了一輛的士,司機載著我和司馬姍姍一路來到京城二環里面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門口。給了車錢之后,司馬姍姍帶著我走了進去。
甫一進門,我便看到迎面一個照壁。照壁是中國傳統建筑特有的部分,明朝時候特別流行,又叫影壁,或者屏風墻。古時候講究導氣一說。四合院自成一體,形成一個小小世界。這個氣卻不能直沖廳堂或者臥室,要不然的話,對這四合院的主人有諸般影響。照壁可位于大門內,也可位于大門外,前者稱為內照壁,后者稱為外照壁。照壁形狀有一字形、八字形等,通常是由青磚砌成,由座、身、頂三部分組成,座有須彌座,也有沒有座的照壁。照壁上面每每刻繪圖案,有的是松鶴延年、喜鵲登枝等吉祥的圖案,而司馬姍姍帶我進來的這一座四合院里,迎面映入我眼簾的這一面照壁上,卻是繪制了一幅鐘馗的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