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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桂芝趁機誘惑道。
程氏咬了一大口鍋貼,猶豫了一會兒,那道茄子好吃是好吃,可費蒜??!可想而知女兒說的更好吃的菜,肯定還得很費一樣東西,她盯著墻上那少了一半的大蒜辮子,不是很想學啊…
吃過午飯沒多久,官差大人就離開了,在他們離開之后沒多久,村里人感覺到了大地的震顫,紛亂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再遠離,
“你們聽說了嗎?京西大營派軍在咱村北邊張家橋邊扎營了?!?
“這可真是太好了,地里的野草一茬接一茬,這下不怕耽誤咱去鋤地了!”
“家里有親戚當官就是好啊!你看有事就能看出來!”
“你想多了,不過是個小小書吏而已!有這本事?”
“看你那酸樣!還小小書吏?有本事你去當個給我看看?”
…
第22章 兌色 秦家村的村口
秦家村的村口處站著兩排手持□□的禁軍,村子里不時可見持刀走動的捕快,整個秦家村的村民挨家挨戶的在接受盤問,捕快手里持著一張畫像,
“可曾見過此人?”
“何時何地見過,把當時的情況說一遍…”
秦家村是一個很富裕的村子,村里姓秦的都是一個老祖宗,幾乎家家都會做醬豆子釀醬油,此處離集市近,每逢大集集上賣醬油醬豆的攤子都是他們村的,至于被殺的那三家大戶,其實從他們父親那代就脫穎而出了,他們的父親是個能人,他改進了釀醬油的方法,醬油的成本大幅度降低,直接沖進了京城的市場,開始一家獨大,引的同族對他們也有怨氣。
此時坐在里正家堂屋的主位的是大理寺周少卿,假設此案真由集市起因果,若是為財而來,那就從他們的買賣入手,
“大人,你們看,這是他們家的醬油,這是我們家的?!?
秦家同族的一位老者把兩種醬油倒進了白瓷碗當中,這是他們賣醬油特意準備的白瓷碗,能很好的顯示醬油的色澤,在屋里都能明顯看出一碗深一碗淺,拿到陽光下更是深淺分明,低頭聞之,又嘗之,
“卻是這淺色的更鮮一些。”
那老者臉上就露出了些憤憤不平之色,
“大人,他們靠這醬油賺了老多錢,你說他這不是斷我們財路嗎?”
“三叔,你這話有失偏頗,大青兄弟都把醬油往外拉,這周圍生意不是都讓給兄弟叔伯了嗎?”
里正聽的眼皮直跳,忙出聲勸阻著。
這位老者跪在地上佝僂的腰背騰的直了起來,一雙渾濁的雙眼朝著偏心的里正爆發出了怒火,
“說的好聽!有來他家買的不一樣賣…”
周少卿抬了手,里正忙把這位沒眼色的同族老人拉了出去,再這么胡說下去,怕要判大青他們兄弟死于同族之手了!
周少卿看著桌子上的兩碗醬油陷入了沉思,雖有族人相忌,可醬油不耐放,這買賣也只是個小富之家罷了,京城近郊比他家有錢的可多了去了,難道是?可還是不對!
“大人,下官回來了!”
在田家莊吃過午飯的三位大人趕到了。
“大人是懷疑賊人沖著醬油的方子而來,可他們族人卻說男丁都死了,這個猜測又不通?”
若那賊人真是為方子而來,那大郎…坐在下首的杜明輝只感覺后背的冷汗濕了衣衫,經過反復思量,他起身對著上位的紅袍少卿大人拱手回道,
“回大人,下官猜測,也許這醬油方子的關鍵不在男人手上呢?”
周少卿正右手支著頭閉目思考,聞言眼睛瞬間睜開,眼中精光閃現,
“你的意思是?”
“說來慚愧,我是從我自家的事分析而來,”
杜明輝臉上露出了回憶的神色,把自家的陳年舊事娓娓道來,
“我的父親祖上有染紙的手藝,祖籍魯東一帶,他年少時家里遭了饑荒,全家只剩了他逃荒逃到了杜家村,在杜家村安家落戶之后,按祖訓他要把方子傳給我,可我自幼愛讀書,對染紙毫無興趣,反倒是我姐對染紙一點就通,喜歡非常,父親問過我的意見,就把這門手藝傳給了我姐…”
秦家失蹤的婦人中,確實有三兄弟的老母親,現年五十多歲的李氏,娘家是五里之外的李家莊…
***
本來以為只是碰到了一伙騙子,可現實的勞師動眾卻讓田桂芝明白這怕是一件大案,但這和她有什么關系呢?她只是一個小農女而已,所思所慮都是該怎么讓自己肚子里多吃點油水,荷包早點鼓起來!
什么樣的草帽才招人眼球呢?能引起大多數女人的興趣和孩子的喜歡!田桂芝腦海里想到了擺地攤時旁邊那五顏六色的草帽,夏天時,那帽子實在是好賣,這才是真正的防曬利器啊!
鮮亮的紅色染到秸稈上變淡了很多,秸稈太難上色了,即便是蒸煮過的,不過這樣也不錯,大紅看久了會視覺疲勞,淡紅看起來柔和些。
手里的秸稈一根接一根,一條長長的紅色的秸稈辮子垂在了籮筐里,田樹滿伸手撈了出來,
“你想用這個編草帽?不劃算??!”
紅花餅價格可不便宜,還要浸染、晾曬,這草帽的價格已經定死了,價錢高了可沒人買賬。
“爹,我只想用這彩色做個點綴,比如這帽檐,用上兩圈是不是好看些?再比如編個孩子戴的,這正面用這紅色編個圖案…”
“吃飯啦!”
程氏推開灶房門朝外喊了一嗓子,那邊父女倆就快速起身,靠墻的盆架上有現成的半盆水,田桂芝洗了把手后,
“爹,給我沖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