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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女兒真的長大了。
不再是小時候無論冷了餓了都會沖她哭的小嬰兒了。
她有時候真想自己能無時不刻都守護(hù)在唐景瀟身邊,不讓她跌倒,不讓她受傷。
可,總有一天他們會老,會離開人世。
這世上沒有誰能保護(hù)誰一輩子。
就算是他們,也沒辦法保護(hù)唐景瀟一輩子。
成長是好事,可是代價太大。
她想她成長,又怕她成長。只能祈求老天爺能夠再多憐憫她女兒一點兒,別讓她活得再那么曲折難堪。
唐爸跟唐媽在江城也沒能停留太長時間。
訂婚宴的第二天,唐景瀟就已經(jīng)幫他們重新買好了車票,活力十足的叮囑他們回去之后要注意身體,爭取早日退休享受人生。
唐媽私心想留,又被唐爸勸住。
他們在主臥里聊了整晚,最終還是達(dá)成共識,依舊不隨意干涉女兒的任何決斷。
唐媽看著眼睛有些發(fā)腫的唐景瀟想說些什么,但終歸還是沒有說。
唐爸老三樣讓她多照顧自己,別鉆牛角尖,注意安全,唐景瀟都笑著應(yīng)了。
檢票口的隊伍只有這么長,唐爸唐媽將身份證遞過去,隱忍著同隊伍外頭的唐景瀟招手。
“我們到了給你電話。”
“好。”
直到確認(rèn)唐爸唐媽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安檢口,唐景瀟這才吸吸鼻子,抱緊胳膊獨自一人往回趕。
顧嘉誠果然如她所期望的那樣,沒有再出現(xiàn)在她眼前。
倒是顧爸顧媽拎著東西上門來求情,說是顧嘉誠知道自己不對,沒臉來見她,希望唐景瀟氣消之后,再給他一個機會,兩個人再當(dāng)面把事情解釋清楚了,免得產(chǎn)生什么誤會。
唐景瀟笑著將他們帶來的東西都接過來,開門示意他們進(jìn)客廳里坐。
代客禮儀一點兒也沒少,熱茶水果樣樣俱全,顧媽真是打心眼里覺得唐景瀟越看越順眼。
唐景瀟從臥室里翻出來顧嘉誠訂婚宴前送給她的戒指盒,微笑著推到顧爸顧媽跟前。
“叔叔阿姨,婚禮的事就算了。這一枚戒指是之前顧醫(yī)生求婚時送給我的。現(xiàn)在剛好你們也來了,我把東西原樣返還,你們讓他送給更值得的對象吧。”
“小唐……”
顧媽剛想出言勸阻,唐景瀟已經(jīng)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算我求你們,放過我吧。我已經(jīng)夠慘了,你們非要把我逼到死才甘愿嗎!?”
“……”
顧爸跟顧媽被搶白的掛不住臉,喏喏將戒指收了,唉聲嘆氣的出了唐景瀟家。
唐景瀟關(guān)好門,揉了揉自己的膝蓋。
還好事先在茶幾下頭鋪了地毯,不然這一磕,她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太慘。
訂婚宴風(fēng)波過后的第三天,唐景瀟接到了之前異地的朋友山高水遠(yuǎn)寄過來的結(jié)婚喜帖。
她哭笑不得的看一眼精致的大紅喜字兒,任性的給自己定了張機票,毫無準(zhǔn)備的就決定千里去送份子錢。
花店被她托管了出去,屬于雷佑胤的那部分抽成收益提前從花街的租金里預(yù)支出來,給他的賬戶打了過去。
雷佑胤一大早趕到花店,瞧見新老板正大張旗鼓的在拆花店原本的格局,驚得差點兒沒跟他動手。
“什么情況?你們這是要干嘛?”
直到新老板將雙方簽章的委托合同拿出來給雷佑胤過目,雷佑胤這才松了拳頭,扶額頭疼的開始調(diào)查唐景瀟到底打算整什么幺蛾子。
唐景瀟只帶了一個極小的行李箱,趕赴第二天凌晨六點的飛機,飛往盛夏的沿海城市。
她系好安全帶拉下眼罩正閉目養(yǎng)神,陰魂不散的雷佑胤從頭等艙走進(jìn)經(jīng)濟艙,開始一排一排的在人群之中尋找購買了同一個航班機票的唐景瀟。
“兄弟,方不方便換個座兒?”
他拿著機票遞給唐景瀟身邊的單身男性,換來后者一個看神經(jīng)病一般的眼神。
聽見熟悉聲音的唐景瀟愣住,拉下眼罩,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你怎么在這兒?”
雷佑胤大張旗鼓的在她身邊坐下了,擋住她外出的路。
“你也出門旅游?這么巧啊?”
唐景瀟看一眼外頭剛剛升起來的太陽……就算不是她自作多情,雷佑胤的這個舉動也太反常了。
“你查我?”
“嗯?”
雷佑胤裝傻。
空姐走進(jìn)艙內(nèi)開始講解安全須知,雷佑胤乖寶寶一般拿起前座后頭的網(wǎng)兜里插著的提示卡,認(rèn)真的開始檢查緊急救生裝備。
唐景瀟覺得,他就鬧吧。
是看她一個人孤苦伶仃,所以中央空調(diào)癖發(fā)作專門過來可憐她嗎?
她把臉別開了,重新拉下眼罩開始睡覺。
雷佑胤小心翼翼的瞥她,招手跟空姐商量,要一床保暖的薄毯。
他將毯子搭在唐景瀟身上,沒有再多說一句多余的話。
//我也想更新orz,但是實在是寫的太慢了_(:з」∠)_
感覺再日更我會猝死在電腦前的……來自寫了三個多小時凌晨1點32更新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