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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染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眉頭打成一個結,身側的手悄然揚起。
“轟隆隆!!!”
天際風云色變,雷聲轟鳴,山崩地裂,仿佛世界末日。
兩人身側的地方,也崩出了一條條深深的溝壑。
顏雪凌畢竟是化神境,哪怕神智迷糊,本能也比尋常人快,危急之際,帶著云染就地一滾,躲開了滾下溝壑的結局。因由她在上方,雷電落下之際,先劈她,只把她劈得頭發豎起,周身冒煙。
這雷電乃是大乘期妖仙的法術,哪怕不是針對廣而撒網,落下之際,還是將她劈得神魂恍動。
這一劈,疼痛也讓她醒了過來,一回神,發現自己懷中正抱著一個少年不撒手,驚了一下,趕忙將人推開。
“大膽,你竟然趁人之危!”
顏雪凌又羞又怒,語氣凌厲萬分。
云染可不慣著她,冷淡開口:“顏姑娘,事情可不是做過了裝傻就有用的,方才是誰趁誰之危,你心里難道沒數?”
他嗤然,“我區區一個受傷的金丹初期,強迫一個化神境的大能,你覺得可能嗎?”
顏雪凌目光狐疑落在云染身上,少年雖傷的重,但一張臉卻是無可挑剔的,那修為也做不得假,她頓了頓,方才藥性上來,迷迷糊糊的片段記憶開始回攏,一張被雷劈了還依稀看出明媚絕色的臉不由起了羞赧。
“我……”
她將散開的衣服收攏好,眼眸閃爍,故作鎮定解釋。
“先前我被小人暗算,喂了烈藥,方才是糊涂了,才做出那種事情。”
她猶豫著開口,“小道友,我看你年紀輕輕,少不更事,方才之舉,乃是藥性使然,你身為男子,算不得大虧。反正你我之間也沒發生太過事情,不如出去之后,就當什么都沒發生?”
云染太弱了,這等年紀,竟才區區金丹初期,在她那個家族,天賦排在年輕弟子末流,配她實在不夠格。
不過這話說得也有些過,她占盡了便宜,轉頭就翻臉不認人,似乎不太好。
她糾結了一瞬,從空間里取出一個盒子遞給他:“這算是補償,你若沒有異議,就當你我兩清!”
顏雪凌拿出來的東西不是俗物,隔著玉盒,就能察覺到其中蘊含的龐大靈氣。
云染打開掃了一眼,眼底的戾氣褪了下去。
“好。”他說。
兩人都同時松了口氣。
頭頂的天地依然風卷云涌,電閃雷鳴,陰風怒號,不時有龍嘯傳來,幾欲震破耳膜。
云染往云層方向看去,臉色微沉了幾分。
顏雪凌酷愛干凈,給自己使了個清潔術,將身上的污穢洗掉,而后也看著天空。
“是這方天地的主宅,玄冷黑龍,大乘境的妖仙。”
她面色凝重,“沒想到他竟然醒過來了,我們走不掉了。”
云染難得遲疑起來,問她:“大乘期的妖,那么恐怖嗎?”
“九重天之下,大乘便是仙人,而妖修行不易,若是到了大乘,我們人修同等境界的兩人聯盟,都未必是敵手。此處是他地盤,我們就是螻蟻,他若想要我等性命,不過一念之間而已。”顏雪凌很負責地解惑。
“我也沒想到,他會那么快醒來。”
云染抿唇不語。
顏雪凌看他一眼:“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萬事無絕對,峰回路轉,柳暗花明,都是常事。”
她看著天際,“那只鳳凰,或許是我們出去的途徑。”
云染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殺意,面上不動聲色。
“此話怎樣?”
“黑龍似乎不敵。”顏雪凌神色復雜,“原以為這天地間的大乘境鳳毛麟角,獨有那么幾位,不曾想還有這么一只鳳凰。”
“可惜,那只鳳凰墮魔了,本是祥瑞所在,如今已成禍患。”
顏雪凌收回視線,對他招手,“走吧,趁他們還在打,我們得離開這方空間,否則無論誰贏了,我們都得永遠留在這里。”
云染沒說話,卻是朝打架的那方天地走去。
顏雪凌一邊躲避這天上落下來的雷電,一邊勸他。
“離開吧,不論此地有什么東西吸引你,都比不得性命要緊。”
云染沒理她,兀自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