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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騷擾電話,昨晚的一夜情對象,李遠(yuǎn)塵。
“哦~~”陳佩璇點點頭。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語氣很誠懇,眼睛也睜得大大的,滿是無辜。
不管我信不信,你自己信了就行。
荊玉樹笑了起來:“不是騙你,這人我認(rèn)識,但不想再打交道了。”
“哦。”
又是一聲“哦”,只不過這回是二聲的,顯然陳佩璇對這個大佬不想打交道的人很感興趣,但她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這么問合不合適,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腦補一番。
荊玉樹肯定也不會主動解惑,她笑了笑,給那個陌生的號碼回信:“二十點聯(lián)系你。”
然后順手把那個手機號拖到了黑名單。
做完這一切,荊玉樹看了下時間,又看了下身邊目光閃閃像是求撫摸的小貓一樣的陳佩璇,嘆了口氣。
“要不要出去吃點東西?”
陳佩璇楞了一下,她之前倒是沒什么感覺,但被荊玉樹一提,忽然覺得……自己好餓啊!
矜持算什么,有跟大佬吃飯重要?
拼命點頭。
荊玉樹也愣了一下,這求喂食的樣子有些浮夸,也有些萌。現(xiàn)在的小姑娘為了吃都這么熱情的嗎?
“想吃什么?”荊玉樹問,“我請。”
此言一出,陳佩璇的表情愈發(fā)雀躍了……然后她很干脆地給出了答案。
“肉。”
吃肉,多樸實的愿望啊,荊玉樹笑了起來。
“行,帶你吃肉。”
中國記載中最古老的詩歌是這樣的:
斷竹,續(xù)竹。飛土,逐肉。
八個字,生動描述了勞動人民威武的狩獵生活。
但請注意,詩歌的詠唱者并非是在簡單的打獵,他和他的同伴追逐的不是老虎,也不是兔子麋鹿。
而是肉。
任何權(quán)威的分析都不會討論這首二言詩中流露出的人類對于肉的強烈渴望,但這種渴望無疑是深深印刻在每個人的基因中的。除非是因為宗教信仰和心理原因,否則沒有人不愛吃肉。
陳佩璇當(dāng)然也一樣。
所以當(dāng)她看到荊玉樹對打飯的大叔說了兩句什么,又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然后就拿到了兩碗油乎乎紅酥酥的東坡肉之后,瞬間就驚訝了……
荊玉樹買了兩碗肉,又要了兩碗米飯,用手機掃了20塊,風(fēng)徽大學(xué)的食堂不用一定要用學(xué)生卡。
端著餐盤,見陳佩璇傻愣愣的不動,荊玉樹問:“怎么了?”
陳佩璇還是傻愣愣地看著兩個盛肉的碗,聽到這話呆呆地扭過頭來。
“東坡肉?”
荊玉樹點點頭:“對啊,你沒吃過?”
“吃過。”陳佩璇搖頭,表情還是怔怔的。
“你不愛吃?”荊玉樹又問。
“愛吃的。”陳佩璇呆呆地說。
荊玉樹有點費解了:“那你在想什么?”
陳佩璇回過神來:“風(fēng)徽的食堂還有東坡肉?我哥給的風(fēng)徽食堂名菜里沒這道菜啊?”
“而且才八塊一碗……”說著,她又好像注意到了什么似得嚷了起來:“誒這菜單上也沒有啊!?”
“噓——小點兒聲。”荊玉樹說,看了一下周圍,嗯,很好,現(xiàn)在學(xué)生不是很多,沒人注意到這邊。
雖然打飯窗口的東坡肉不是什么很重要的秘密,但數(shù)量畢竟有限,她也不想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
她端著東西走到空位上,跟身邊的陳佩璇解釋:“算是風(fēng)徽的小秘密吧,需要暗號了手勢,我回頭教你,饞的時候偷偷點就可以了,數(shù)量有限。”
“……哦。”
陳佩璇怪怪跟在荊玉樹后面,想個聽話的小狗,拼命點頭,眼中滿是敬畏。
那是一個吃貨對另一個吃貨發(fā)自肺腑和胃的崇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