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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玉樹聽著這口川普忽然覺得有些親切,笑了笑:“學生嗦。”
舍管阿姨笑了起來:“幺妹莫得騙我,宿舍所有學生我都曉得的。”
荊玉樹又跟她閑扯了兩句,這才說了名字,又給她看了證明,舍管阿姨翻了翻名冊,很是驚訝:“你就是那個257嗦?”
荊玉樹笑著點點頭,對著好奇地看著她的可愛老太太揮了揮手,走進宿舍樓。
這棟樓只有三層,一樓是男生宿舍,二三樓是女生宿舍,學校倒是不怎么擔心學生的生活作風問題。
風徽的研究生都很忙,所謂的假期只是理論上才存在的事物,這個時間一些人都已經起床,穿著褲衩背心去水房打水,看見荊玉樹這么個陌生的粉嫩姑娘,身體明顯一抖不知所措。
荊玉樹很淡定,沒有理會背后好奇的視線,自顧上了二樓。
二樓的女生宿舍條件明顯好很多,都是自帶衛生間熱水器的雙人間。路過一些開著門的寢室的時候,那些好奇的目光更加肆無忌憚一些,但也沒有人主動打招呼。
荊玉樹視而不見,自顧來到位于走廊盡頭的那間257宿舍,取出鑰匙打開了那把大鎖。
老舊的木門開啟時有些微微的吱吖聲,房間很干凈,明顯一直都有人打掃,因為窗簾的緣故光線有些黯淡。
荊玉樹拉開窗簾,讓清晨的陽光填滿整個房間,這才打量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房間的格局沒有變,一張木板床,一個帶抽屜的書桌,一個大大的書架,再沒有什么多余的東西。
但是床上的粗布床單和被褥明顯是新的,書架上的書更多了,坑洼不平的書桌上多了一張玻璃板。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沒有變,又似乎什么都變了。
隨眼掃過書架上的那些書,還是自己喜歡的技術類書籍,有中文的,有英文的,還有一些是她這幾年剛翻譯過的。
想起那時那人真誠而怯懦的眼神,荊玉樹自嘲地笑了笑,拉開了書桌的抽屜取出一根老舊的鋼筆。
這是一根幾十年前的鋼筆,年齡與比風徽大學還大一些,生產企業永生當時還叫新華金筆廠。荊玉樹又拿出墨水和稿紙,沾了沾在紙上試著寫了一行字,手感還不錯,只是過了這么久,難免有些漏墨。
荊玉樹嘆了口氣,用濕巾擦干手,把口袋里的文件之類的東西放進抽屜,轉身想要離開。
然后她就看到門外站著幾個探頭探腦的人。
“師姐們好。”荊玉樹笑著打了個招呼。幾個女生發現荊玉樹注意到了自己還打了個招呼,明顯有些發愣。
“哦……哦,你好。”一個長發上貼著劉海帖的女生不自然地笑了笑,指了指旁邊,“我是隔壁寢室的,看見這間宿舍有人住所以來看看,傳說嘛……”
荊玉樹很理解地笑了笑,說道:“其實也沒什么的。”
那個女生見荊玉樹很和善的樣子,放松了下來,睜大眼睛明顯想要再八卦一波,荊玉樹看看時間,說道:“我要去班里了,剛入學遲到總不太好,等沒事了再請幾位師姐過來坐坐。”
然后她就在幾個吃瓜群雌的圍觀之下走出了寢室,鎖上門,背后還能聽見壓得極低的議論聲。
“新生?”
“她叫我們師姐肯定是新生。”
“咱學校就那么幾個妹子誰還不認識。”
“新生直接住257……”
神秘果然是好奇與八卦的最佳催化劑。
走到教學樓的時候已經是七點半了,荊玉樹進了班級,班里的人不少,大多數人應該都到了,無論以后的日子如何,大多數人對于全新的大學生活還是有所好奇與期待的。
不出意料,班里只有一個女生,穿著件款式簡單的長袖格子衫,五官周正,樣貌清秀,在周圍糙漢子的包圍下顯得有些柔弱,此刻正坐在靠著窗邊的位子上,低頭玩自己的手機。
其他的男生倒是已經形成了一個個小團體,聊得興高采烈。
很多人提起理工男,總會有一種比較呆板木訥的偏見,或者說覺得都是死宅。這想法其實沒錯,但是宅有宅的交流方式,一旦發現什么共同的話題,往往會更快的接納彼此的存在。
荊玉樹走進班里的時候,交談聲瞬間安靜了下來,然后很快又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只不過那些變低的聲音很明顯的說明他們交談的內容已經暫時發生了小小的變化。
那個女生也抬頭向門口看了過來,荊玉樹對她笑了笑,見旁邊還有個位子,很自然地走過去,坐在她旁邊。
那個女生雖然看起來有些柔弱,但性格卻很開朗,主動跟荊玉樹自我介紹了一番,荊玉樹就慢慢地和她聊了起來,無非就是微博網紅明星之類很適合兩個陌生但需要拉進距離的人交流的話題。
女生叫陳佩璇,從高中就開始編程,據她所說原因是因為想寫一個爬蟲去抓她當時喜歡的明星的微博,然后就發現碼代碼比追小鮮肉更有成就感……
陳佩璇顯然對荊玉樹很感興趣,拉著她問東問西,荊玉樹笑瞇瞇地應付著,陳佩璇又問荊玉樹住在哪里,怎么昨天沒有見過她,荊玉樹說她住257。
陳佩璇沒有反應過來,風徽對于招收女生一事已然自暴自棄,沒怎么預留女生的寢室,軟件工程系的更少,荊玉樹解釋說是研究生樓,陳佩璇這才意識到了什么,低聲驚呼著拉著荊玉樹的胳膊求參觀。
她有個大她一歲的哥哥,也是風徽的學生,給她科普過各種校園奇譚,神秘的257自然是其中的重點。荊玉樹無可無不可,答應了下來。
正聊著,有個夾著一摞文件的人走進了班里,班里一瞬間安靜了下來,知道不出意外這位應該就是輔導員了。
輔導員是新留校的師兄,言談舉止有些刻意的老成,雖然比講臺下坐著的萌新強,但能看出來還是有些緊張。自我介紹了一番之后,又講了套路化的開場白,然后就是新生介紹時間。
這種介紹的內容其實還是看個人的性格和發展意向,有的人平淡,有的人精彩,沒什么可說的,荊玉樹既不想出風頭,又不想當三無角色,中規中矩的說了幾句話,但作為班上唯二的女生,又這么漂亮,本身就是風頭,迎來了群膽高漲的掌聲。
陳佩璇也是如此,而且她自我介紹之后,輔導員還很自豪地專門介紹說這是今年的理科狀元,又引來一陣歡呼。
荊玉樹坐在講臺下,笑瞇瞇地看著講臺上那個有些羞澀的女生,對她揮了揮手。
以陳佩璇的成績,無疑可以去更加有名頭的學校,但她還是選擇了風徽。
荊玉樹很欣賞這種有自己明確目標的人,他們更專注,更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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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