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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危險,在幽炎的映照下已漸漸顯形,他冰冷的雙眼冷冷地望著前方,而前方,也有一雙同樣冰冷的眼睛在望著他。
目對視之間,幽炎,已漸漸將那雙眼目的主人,照出了輪廓,突然,雷光閃耀,閃耀的雷光,自那人單手托起的黑暗中消逝,但那光輝,卻已讓司馬懿看清了面前的這個人,那個他曾經(jīng)認(rèn)為是他一生宿敵的人。
諸葛亮!
諸葛亮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也帶著一絲無奈。
“該來的,遲早要來。”他的話音剛落,聲音便已被轟鳴的雷聲吞噬。
“你不該來,至少不該來這里。”司馬懿緊咬牙關(guān),他的眼睛盯著滾滾的雷云,盯著那幽暗冰冷的天空,忽然想起了那一天,那官渡的黑夜——他忽然有了一絲不祥的預(yù)感。
師弟……他葬送在那黑暗的天空下,而現(xiàn)在的天空又已是那日的顏色。
我是不是也將在這落雷之下葬送?
他忽然有了種奇特的感覺,這感覺讓他感到不安。
就好像是,他已看見了死亡之門,自己的身影,已被死亡的陰影糾纏。
霎時間,雷光閃動,自他的頭頂,竟有一道天雷劈下,司馬懿高舉法杖,一聲怒喝,雷在他的腳邊炸裂。
諸葛亮的瞳孔收縮著,他張開口,似乎要說什么,但是,雷聲再次吞噬了他的聲音,司馬懿引出兩道真氣,那兩道真氣,黑暗且冰冷,冰冷的就像是死亡。
他似乎忽然明白了諸葛亮到底做了些什么,這墨色的天空,便是妄自踏入者的墳場,任何人進(jìn)入此地,沒有天理,沒有機(jī)會,一定會遭到天雷的轟擊。
諸葛亮以陰暗的氣息作為盾牌,他當(dāng)然可以避開這致命的霹靂。
但是自己呢?一旦自己帶來的三道真氣耗盡,則必將葬送在這雷鳴峽谷之中,當(dāng)初留下來的退路,卻已被諸葛亮在此時改造成了死亡的歸宿!
諸葛亮卻已一個閃身,拉住他的手!
“走!”這是諸葛亮說出的話,他還想說一些話,但是,司馬懿的刀,已刺入諸葛亮的身體。諸葛亮沒有閃避,也無法閃避,八卦若是盡墨,便已失去了防御力,而以陰氣閃避游走的人,現(xiàn)在天下間,已沒有一個還活著的。
“現(xiàn)在還想走,未免太遲了。”只要司馬懿還有殺氣,諸葛亮便無法閃避,只要諸葛亮敢于還擊,他手中的氣便難免被司馬懿奪去,當(dāng)他的身上沒有真氣之時,便是他喪命的時刻!
諸葛亮立刻松開了手,雷,卻已如影隨形的劈下,黑暗的氣勁,再次將雷光吞噬,但是,諸葛亮的腰腹之間,卻已流下鮮紅的血,血在這陰暗的天空下,看起來也是那么暗淡。雷光消逝之時,血水便已褪色成雨水一般,溶入漆黑的土地。
諸葛亮果真沒有對著司馬懿出手,但司馬懿卻已逼近諸葛亮,他的步子很慢,但是,卻很穩(wěn),就像是一個死神,一步步逼近他將要屠戮的人。
諸葛亮的衣衫,雖已被鮮血染紅,身上也已被冷汗浸透,但他卻還是動也不動地立在那里,用著一種堅毅的眼神,盯著司馬懿,道:“停手,你不該在這里與我拼命!現(xiàn)在回去……”雷聲又已響起。
似乎蒼天,也不愿讓諸葛亮說完他的話一般,司馬懿根本不在意諸葛亮在說什么,雷劈下,司馬懿急揮法杖,雷電偏斜,他的人卻已閃電般飛向諸葛亮,刀依舊快速且致命,諸葛亮無從閃避,血染紅了刀。
致命的雷,再次自天空劈打而下,諸葛亮拼盡全力,以身上的暗流去承載著雷擊,真氣剛剛收納入手,便已自他掌心傾泄而出。
重傷的人,本收納不住太多的真氣,他的掌心,已僅僅剩下保命的一道氣息。司馬懿,也已僅剩下一道保命的氣力,只要他手中沒有殺氣,只要自己挺下這最后一次雷擊。
死得人,必定是司馬懿!
可是,他卻不希望司馬懿去死!他想將這一切向司馬懿說清楚。
但是,實(shí)力均等的人,才有資格談判,他的氣息已不足,他已沒有資格講清楚事情的始末。
若是如此,救活司馬懿,保住司馬懿,又能如何呢?
正在他痛苦地思考時,諸葛亮的背后,雷卻忽然炸響。
司馬懿的眼睛盯著諸葛亮的背后,雷光中,他瞥見一個婀娜的身影,沒人在這樣的雷擊之下,還能存活!
如果還有人的話,那么也只有一個人,一個女人。
一個司馬懿很熟悉的女人,他看見了那個人的身影,那個人在雷擊之下,并沒有死。
“小喬……”司馬懿口中冷冷吐出這兩個字,她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雷鳴的墓場,但江東若與諸葛亮聯(lián)合,這也極為可能是諸葛亮的陰謀!
也罷,就讓諸葛亮葬送在這致命的雷擊之下,以消天怒吧!
那時莫說是小喬,就算是華佗,也休想救諸葛亮一命了!
司馬懿單手調(diào)息著體內(nèi)的氣勁,他手中此刻正收納了一道震動天庭之力。
這道雷劈落之后,他便震碎諸葛亮體內(nèi)最后一道真氣,那時,縱使他以空靈之息作為抵擋一切的力量,也避不開天雷的襲殺!
想到此處,雷便已自他頭頂劈落,諸葛亮似乎感受到了一絲異樣,他舉起手,準(zhǔn)備擋下天空中劈向司馬懿的雷霆,但是,他擊出的暗黑的氣勁,卻在半空中,被一種同樣深郁的色彩所摸消。
司馬懿專心致志地望著那道奪命的天雷,他揮起法杖,令那天雷偏離,可是,這次那道天雷卻失控了,忽然自偏離的軌道中折了回來。
司馬懿一驚之下,雷已貫透他的身體!
那婀娜的女人,一步步走近,卻已變成了一個金甲布衣的中年男人,雷光自他鋼鐵的手甲上發(fā)出刺耳的尖嘯。
天怒已消,天空豁然開朗,司馬懿頹然倒下,他的身體已癱軟,他的氣力已消散,只有他的雙眼,還如一匹冰雪中的惡狼,死死地盯著面前這個男人。
“張角……怎么是你……”
“黃巾之亂時,我死于你的雷電,如今,正是我將這些還給你的時候。”中年男子的語音很平和,微笑也很親切。
但司馬懿卻已倒下,身上開始不斷地發(fā)出強(qiáng)烈的光芒,諸葛亮盯著張角卻冷冷道:“你……不是張角!”
那人卻看也不看諸葛亮一眼,只是死死盯著司馬懿,道:“這是神變的征兆,還好我早已知道如何控制這氣力!”
他一身雷甲,已自煙云中消散,一枚散發(fā)著暗金色彩的鬼印,自他手心中緩緩降下,司馬懿的身軀,被他拽起,金光消散,卻已被漸漸收納入暗金色的印璽之中。
五道詭異的氣息,纏繞著失去了最后一絲生氣的司馬懿,而那方印,卻已被生生植入司馬懿體內(nèi)。
諸葛亮勉強(qiáng)站起,怒道:“你……”
老者回頭,微笑道:“你的軀體,已近乎被自己透支,不會再有什么有趣的價值,而他的卻不錯的很!”
“住手!”諸葛亮準(zhǔn)備沖向左慈,但是喊出這句話的卻并不是他,而是一個女人,女人的聲音如裂心肺,而在這片刻之間,刀光,卻已割向左慈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