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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來,南段要熱鬧許多。巷子南口有很多商業胡同,其中絕大多數為死胡同,當地人形象地稱呼它們為“尾巴巷”。
以花街巷東西為界,左邊是單數,標注為1號、3號、5號、7號……67號尾巴巷;而右邊則為雙數,標注2號、4號、6號……68號尾巴巷。
據卷宗記錄,15年前,王沐居住在花街巷北區225號,而她經營的服裝店則位于6號尾巴巷的第8號商鋪,名為韓流衣舍。店面不到20平方米,主營外貿訂單。
做服裝生意的人都知道,說好聽點叫外貿,說不好聽的也就是雜牌貨。外貿單通常每種款式最多備貨一到兩件,都是小本經營,自負盈虧,因為收入太微薄,王沐也只能靠延長經營時間來增加收益。
附近的興隆化工廠施行兩班倒,早晚班交接點定在每天晚上的9點。為了趕上這撥人流,王沐的服裝店到晚上10點以后才會打烊。
她的男友沈軍是個空想主義者,老幻想著靠打網游發家致富。早年《傳奇》興起之時,他靠賣裝備賺了些錢,可是到了2004年,各種游戲百花齊放,導致《傳奇》進入低谷,不太精通其他游戲的沈軍漸漸開始資不抵債。
兩人的開銷全靠王沐的服裝店勉強維持,經濟拮據的她,連買輛自行車的錢都余不下,這些年都是靠雙腳在花街巷里來回奔波。
韓流衣舍開在6號尾巴巷北面,由店面向西步行62米便來到了主巷,朝北再走727米,有一條東西向小路,以小路為界,北端為北區,南面是南區。
越過小路繼續前行,當看到68號尾巴巷時,向右拐入,徑直走97米,就到了她的住處。15年前,她的尸體就躺在距離家門口不到60米的地方,而那一晚,她的男友卻正在指揮“家族”攻占“沙巴克”!
“道九,我就在這里下車!”
呂瀚海借助后視鏡與隗國安對視了一眼:“喂!老鬼,導航顯示還有527米才到花街巷,你在這里下干啥?”
隗國安生得心寬體胖,是個比較隨性的人,不講那么多規矩,而呂瀚海又相當健談,兩人這一路上可謂相談甚歡。
呂瀚海直呼他的綽號,隗國安也欣然接受了。他指了指窗外電線桿子上的監控,說:“當年辦案民警調取了大量的視頻監控,光看地標我摸不清位置,得一個一個核對才行。”只要是和圖像沾邊的活兒,在專案組內都由隗國安負責,這里就包含了視頻分析。
“得嘞!沒毛病!”呂瀚海打開雙閃,靠邊停了車。
下車后,隗國安比了個“6”的手勢放在耳邊,“等你們結束,電話聯系!”
嬴亮搖下車窗,“好的鬼叔,注意安全!”
待車窗重新關嚴,呂瀚海隨口問了句:“你和老鬼關系不錯啊?”
“閉嘴吧!事兒這么多呢?開你的車!”嬴亮靠在車座上,雙目緊閉,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明知對方毫無善意,呂瀚海還是一副嬉笑的模樣。他學著范偉的口吻說:“乖乖,都是同一個地方出來的,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
耍嘴皮子,嬴亮自知不是呂瀚海的對手,也就不再說話。在他心里,案件永遠被放在第一位,他懶得在一個編外人員身上多費口舌。
社會人有句話:“不理你,比打你都丑。”呂瀚海既然加入了專案組,當然想融入這個群體。從后視鏡里瞥一眼嬴亮,呂瀚海有些牙癢。
展峰和他是生意伙伴,算是知根知底;隗國安和他勾肩搭背,成了忘年交;司徒藍嫣雖不怎么愛說話,但偶爾開開玩笑,她也會回應兩句;唯獨嬴亮這個刺頭,從頭到尾就是跟他對著干,要說兩人有什么矛盾,其實也沒啥殺父之仇、奪妻之恨,頂多就是之前在攤位上鬧了點別扭,但這也不能全怪他,要不是嬴亮三番兩次來找碴,他也不會裹不住火不是?
呂瀚海覺得吧,是男人就應該拿得起放得下,不至于因一件小事耿耿于懷,所以為了緩和關系,他總是見縫插針地和嬴亮聊上幾句,可每次都碰一鼻子灰!
社會人還有一句話:“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注定是冤家,那就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來。于是呂瀚海也不再湊趣,一聲不吭地駕車朝目的地駛去。
剩下的500多米,車內安靜得出奇。司徒藍嫣坐在副駕駛座上,身體倚著靠背,頭偏向窗外,若有所思。嬴亮睜開眼,噼里啪啦地擺弄起筆記本電腦,也不知道到底在忙活些啥。
關了導航,把車停入車位,呂瀚海的任務便已達成。他掏出手機,翻出昨天緩存的電視劇,說了聲“到了”,便不再過問剩下的事。司徒藍嫣回過神來,禮貌性地說了句“辛苦”便推門下車。嬴亮合上筆記本,一臉惆悵,宛若一個學渣拿到了一道奧數題,找不出任何頭緒的樣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