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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韻腦子一嗡,她睜大了眼,正對上曹慶建看著她的目光,仿佛夏夜浩瀚的星河、元宵節時花燈會閃動的燈火、九月風里清淺的桂花香味,天邊盛開的絢麗晚霞,全部的璀璨和溫暖,都匯聚在他眼中
陳韻在舞房等到林玉言,心就像開了花一樣,她見到他,好似在曹慶建那兒受到的一萬點傷害,全部在這兒被治愈。
兩人踩著月光回家。
“嗨。”陳韻伸出手,眉眼含笑。
“嗯?”
林語言淺笑,看見她烏黑的眼睛在眼毛下閃動,陳韻忍不住笑意,路燈打在她裊裊娜娜的身影上。
“老師新教的動作,我忘了。”
林玉言似不為所動,只微笑地看著她。陳韻向他走了一步,歪著頭,眼神含笑地看著他。
“你教教我。”
夜風中,她的眼睛在說話,林玉言終握過她的手,月光下,她嘴角翹起。
“我最近看了《人間草木》,汪曾祺真性情,”
“我猜,你一定會喜歡看他的書。”
“哈,還有一部老電影,梁朝偉和金城武的《傷城》,梁朝偉真是個奇特的存在,他在電影里算壞人了吧,可我恨不起來,他看徐靜蕾那個特陰霾的眼神,我看出了落寞······”
黑夜里,林玉言看她的眼睛,看她說話的每個表情與語氣,好像在仔細地辨別什么,目光相觸間,陳韻笑著伸手擋住他的眼。
“你看什么?”
“你。”
陳韻從自己指縫里露出林玉言的眉眼,她好像看見春天初漲起來的河水,春天剛剛抽出綠葉的樹木,帶來滿眼□□的和煦春風,那么柔和,那么溫暖。
“哦~玉言啊,那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林玉言走近一步,風停了:“陳韻,你長得像你媽媽?”
“當然啊。”
林玉言目光一顫。
“不過,也有人說我更像爸爸。”
林玉言心不在焉:“是嗎?”
“嗯,都說女兒像爸嘛。”
林玉言不再說話,陳韻有了默契,她也不再說話,兩個人就靜靜跳舞,從遠處看,月光如練,盈滿周邊,他身姿優雅,她舞姿翩翩。
北京,夜色正輝煌。
日慶大廈頂層會議廳里,董事會正在召開臨時股東大會。此刻,坐在正中間的是日慶董事長郝德,年齡約莫五十歲,他一張臉平凡無奇,甚至可以說有點丑,唯獨一雙眼睛特別銳利,不怒自威。王琰坐在郝德左手邊,他打理的幾個重大項目出現了巨額虧損,面對各方發難,他始終保持著體面的態度,可不怎么說話,很顯然,他在沉默抵抗。
當然,資本掌控下,他也毫無話語權
“王總,你的經營能力確實值得商榷。”
“還商什么榷?這沉沒成本,還要往里砸?都完蛋去吧!”
“董事長,要我說,現在必須得止損,至于王總,呵,沒有金剛鉆,咱就別攬瓷器活兒啊。”
言辭愈來愈激烈,王琰手不覺地握成拳頭。郝德看向兩邊,曹慶建對上他的目光,郝德略點頭,曹慶建作表態。
“我相信王總也不愿意看到現在的局面,項目出現虧損,是決策的失誤,更是管理的問題,對此,我作為日慶的執行總裁,很痛心,更難辭其咎,當然,目前最重要的是扭轉當下的虧損局面,還望諸位董事能給我和王總將功補過的機會。”
會場嘩然,曹慶建為王琰擔責任,顯然出乎眾人意料。
“你這是要和王總共進退?”
“曹總,丑話我說在前面,這虧得都是股東的錢,要是不能彌補虧損,你和王總可都得······”
“好了。”郝德擺手:“慶建,你有把握嗎?”
“我會盡力。”
“那諸位,我們不妨再給年輕人一個機會。”
會議結束,眾人皆散,郝德意味深長地看向曹慶建。
“慶建,你知道我為什么被董事會尊重?”
“不是因為我最有錢,而是因為董事會信任我可以維護他們的利益。”
“如果我不能維護董事會的利益,他們又怎么會再信任我?讓我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
“錢可是不認人的啊。”
曹慶建目光一凜。
“董事長,日慶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
郝德起身,手拍了拍自己的座位。
“哪個位置都不好坐啊,慶建。”
曹慶建出了電梯,王琰正候在他辦公室,夏雨會意地離去,兩人面對面站著。窗外,北京的夜生活才剛開始。
“我是該感謝你,還是恨你?”
曹慶建目光不動聲色:“你只需要好好對待莫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