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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你可后悔?”白十三俯下身,蹲在青玄身前。
青玄道人眼望趙飛燕,輕輕搖了搖頭,然后,似乎用盡全身氣力道,“凌雪放在我身體里的種子,已然長成。小兄弟,你便……替我好生保管,切不可讓其落在血魔手中。”
“你知道?”凌雪滿面震驚。
趙飛燕微微后退,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她的娘,雙目之中滿是恐懼。她怕。她怕凌雪說的是真的。
“飛燕,無論如何,你娘不會害你。”青玄道人嘴唇翕動,聲音似有似無,他用力扯動嘴角,微笑著,“做你的藥鼎,我無怨無悔。從你將我推入先天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我將會用全身的精血去培植魔種,為了你,凌雪,我趙清德死得其所。但是我卻后悔了,原諒我。我不想飛燕步你的后塵。”
白十三默然。
在接下這個委托之時,他便知道青玄道人的心意,他也未有隱瞞,將全部真相都告知了白十三。
凌雪本為雪妖,出身修界血魔一脈。最初相遇時,二人一見鐘情墜入情網(wǎng),當(dāng)她發(fā)覺壞了孩子之時,便施展法力,將青玄道人硬生生推入筑基之境,而她則由半步金丹的境界,跌落的筑基初期。
原因只是,她要讓自己的女兒修魔,求一個長生大自在。而她生而為妖,偏偏與凡人所生之子天生沒有魔種,這才要用至親為鼎,培育魔種。
趙飛燕知道她母親的身份。從見到那一日起她便從凌雪口中得知了她的身份。但她從來不敢相信,凌雪真的會做這種事。
怎么會這樣?
“孩子,不要恨我。我送你去樊桐,只是想讓你和母親在一起。畢竟……我能養(yǎng)你十年,已然心滿意足,再無所求。我終于又見到你們了……”青玄道人聲音越來越微弱,到后來便只是干動嘴唇,發(fā)不出聲音。
他又看著白十三。
“拜托了。”
這是青玄道人最后的唇語。
白十三輕輕遮住青玄道人的雙目,將其雙眼閉上,這才緩緩站起身形。他提著劍,注視著站在一邊看戲的梁修遠(yuǎn)。
而此時,青玄道人的尸體驟然燃燒起來,不過片刻之后,便已然只余一團(tuán)灰燼。在那灰燼之中,有一顆血紅色的珠子光華流轉(zhuǎn)。
“告訴我,告訴我,這不是你做的。”趙飛燕蹲在囚牢之中,喃喃自語。
“我怎么會害你?即便我是妖。”凌雪俯下身,捏住趙飛燕的嘴巴,將混元丹丟入其口中,“半妖壽元撐不過五十載,你若不服用延壽之物,即便得了魔種也是無福消受。”
趙飛燕淚流滾滾。在凌雪面前,她無力反抗,只能隔著淚水看著那熟悉,卻又陌生的容顏。原來父親,并不是不愛我……
“梁修遠(yuǎn),還愣著看什么戲?”牛遠(yuǎn)山吼道,“將那妖怪殺掉,內(nèi)丹給我,求取血海丹心的機(jī)會就在眼前!”
“生離死別啊,還真是感人呢。”梁修遠(yuǎn)邪邪一笑,“放心,他們跑不了!”
“跑得了跑不了,你說了可不算。”白十三站起身,靜靜地看著牛家父子以及梁修遠(yuǎn),“我白十三從來都是一諾千金,青玄前輩委托我的事,老子決不放棄!”
說到這,白十三衣袍微微飄動,劍氣勃發(fā),似乎整間大廳之中都繚繞著無數(shù)劍光。
“呵呵。不過是一介凡人,哪來的勇氣?”梁修遠(yuǎn)似笑非笑地看著白十三,仿佛看一只菜雞。
“梁先生小心,這家伙劍道修為可是不弱!”牛芒躲在牛遠(yuǎn)山背后叫道。
“哼。一個境界一重天,想要越級殺怪哪有那么容易?老子這個副本,可不是你這等貨色能刷的動的!”對于牛芒的提醒,梁修遠(yuǎn)十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