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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里？

白十三的頭靠在磁懸浮列車的車窗上，看著窗外的樹木飛一般向后略去，腦海之中一片混亂。

我記得……我不是死了嗎？全身真氣爆沖，經脈盡斷，怎么會在此處？這是哪里？

正思索著，只見一位身著白色襖裙，妝容精致地姑娘推著一輛前所未見的小車走了過來，嘴里不斷吆喝著，“可樂雪碧咖啡茶，請問公子要點啥？”

“茶，有勞姑娘。”白十三揮手攔下女子，“嗯……前明裝扮，雖說男從女不從，但姑娘如此遵循舊制，就真的不怕殺頭嗎？額，敢問，今年是哪一年？”

“噗，公子說笑了，”那女子伸出纖纖素手遮住口鼻微微一笑，“當然是崇禎二十三年春。但什么叫前明？男從女不從？”雖然面露微笑，但是白十三還是能看出，這女子心里在嘲笑他，竟然用這種方式搭訕，簡直比問時辰還要低級。

崇禎二十三年？！崇禎在位十七載吊死煤山，哪來的崇禎二十三年？！

白十三瞪大了眼睛，“大清亡了？”

此時他才放眼看，只見滿車廂男女老少，無一不是大明衣冠。

“大清？公子是說關外的女真嗎？當然亡了啊！公子您來自火星嗎？萬歷年間，女真在關外就被天人滅掉了！”女子遞上茶，推著車便離開了。

但是……

身為一代武林神話的白十三聽了個清清楚楚——那女子嘴里嘀咕著：“容貌倒是一等一的俊俏帥氣豐神俊朗，但搭訕手段這么落后能脫單嗎？”

果然，被鄙視了。但是崇禎二十三年是什么鬼？老子明明是死在順治十年！大明沒亡，亡的是大清？這么說闖王也沒進京咯！

白十三心里盤算著，看來老子是重生了。

前一世，白十三幼年孤苦飄零，崇禎十七年大明末日，十歲的他拜入拜劍宗秋雪道人門下習劍，十六歲修成心劍小成，劍蓋當世。當年，秋雪道人殞命，享年一百七十五歲。

秋雪道人死前，將王三、金九、白十三這僅存的三位弟子叫在塌前，云：我自在劍宗神劍無敵江湖，但卻是天生缺陷。你等真氣充盈已到極致，再修煉下去絕活不過三十歲。老道一生親傳弟子十三人，除卻你們三人外，其余皆是死于此。老道壽享一百七十載，只因為師在二十七歲散去一身內力，這你們是知道的，只是為師今日才告訴你等緣由。

我自在劍宗上古也是修仙大宗，但不知為何天下仙道斷絕，饒是我宗有幸，也是僅存宗門絕學自在劍經十中之一。但就是這，也比江湖眾門派好了太多。

要想續命，唯有修仙。但是求仙談何容易，功法在何處，況且這天地靈氣比之古籍記載的上古，稀薄了千百倍。

秋雪道人說完便一命呼嗚了，好在死前告知了弟子們出路：要么散去苦修而來的一身劍道絕學，要么等死。

也是那一年，白十三下山進京師，與福威鏢局大小姐林雨萍取消婚約，專心求劍。一年后功參造化，修成先天，擊敗神劍山莊莊主謝遜，成為一代劍神，數月后真氣爆沖而死。

時年十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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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崇禎二十三年，我今年十六歲，正是在去京師退婚的路上。

那么……明年就是我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