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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清玄看了小白帶來的信之后,小白就留在了白云觀。說來也怪,白云山山清水秀,靈氣充沛,不管是妖還是人在白云山修行的從來沒有有過小白這種情況:修行了一百五十年,竟然不漲法力,只長身體。白云觀上上下下一干人等皆是好奇不已,連清玄也覺得奇怪,可這一個多月觀察下來卻又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可能只是因為小白的資質(zhì)實在是過于平庸,能從小白兔修成大白兔都是因為在白云山吸收了天地靈氣的緣故。
話說小白到白云觀也一個多月了,她覺得自己除了是吃飯睡覺換了一個地方外就沒有什么不同了,雖說她是一只坐騎,可清玄道長都沒有出門,也就從未騎過她。
每天早上起床,便到灶房吃早飯,本來按照道觀里的規(guī)定,道長一個人一桌,道長同輩師兄弟四人一桌,后輩弟子們八人一桌。小白本該和后輩弟子一桌,可這體型太大,她一兔后腿在椅子上前腿在桌子上便以占去半桌。不得已之下,清玄道長讓小白和他一起用膳了。
清玄把一個饅頭放到了小白面前,“嚶嚶,道長,你對我真好,我從來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饅頭”小白兩只前爪抱著饅頭啃得不亦樂乎。“慢點吃,吃完了之后便到練功房找我。”清玄放下筷子。
小白在把肚子吃得圓滾滾之后,終于從桌子上下來,一顛一顛的去找清玄了。“道長,嗝,道長,嗝,我來了。”隔著老遠清玄便聽到了小白娃娃音的呼喚,瞬間覺得接下這只兔子不是個輕松活,這腦袋啊已經(jīng)開始疼了。
“小白啊,你來著道觀已經(jīng)有一月了,雖說你本意是來當(dāng)坐騎,可你法力實在是太低了,從今天開始,你便開始和我一起修行法術(shù),鉆研心法。你父母把你托付給我,總是不能讓他們失望的。”清玄白衣似雪,站在槐樹之下,鬢角的發(fā)絲被微風(fēng)吹起,樹上零星的花瓣飄落到烏黑的發(fā)絲之上,顯得眉目如畫。
而小白此時口水正順著兔毛流下,在地上形成了一小灘口水地圖。小白吸了吸口水,“道長,你真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了,比三哥還好看,你要是下山定會引得山下那些少女少婦們春心蕩漾。”“胡鬧,這話誰教你說的。”清玄板起了臉,小白似被嚇到,聲音一下就變小了,唯唯諾諾的“是,是三哥,三哥就是這么說他自己的,道長好兇,嚶嚶。”
說完,清玄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但仍舊嚴肅“以后不許說這些胡話,從今日起,跟隨諸弟子學(xué)習(xí)道經(jīng)。現(xiàn)在就去吧。”“哦,”小白的聲音充滿了委屈,“知道了,可是道長你本來就長得好看啊!”說完,快速的跳走了。清玄笑著,無可奈何的搖搖頭。
如果認為小白會乖乖的聽清風(fēng)講道經(jīng),那還真是高估她了。瞧,她現(xiàn)在正臥在大殿的最后一排角落了,旁邊是無玉。看上去似乎是聽得很認真的樣子,可仔細一看,她那長長的兔毛下的眼睛半合半閉,已經(jīng)快要墜入夢鄉(xiāng)。
“我們說到了黃帝陰符經(jīng)中
觀天之道,執(zhí)天之行,盡矣。
天有五賊,見之者昌。五賊在心,施行于天。
宇宙在乎心,萬化生乎身。天性,人心,人心,機心。
有那位弟子愿意來談?wù)撘环约旱囊娊饽兀俊敝v解道經(jīng)的清風(fēng)問道。
座下眾位弟子瞬間都打起了精神,小白卻還趴在角落里動也不動。“嗯,小白,就由你來說一說”清風(fēng)早就注意到了這只到打瞌睡的兔子,想要治治她,省得師兄把她寵得無法無天。
旁邊的無玉輕輕的推了推小白,咦,沒反應(yīng),再推一下,還是沒反應(yīng)。沒辦法,只好用力一推,咚的一聲巨響,兔子已被推翻在地,四腳朝天。此刻,小白才慢悠悠的轉(zhuǎn)醒,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清風(fēng)厲聲道:“你給我滾出去。”
小白醒來,就聽到了滾出去三個字,而作為一只兔子,她把重點放到了滾字上。于是,她就開始滾。大殿中一干人等目瞪口呆的看著她像一個白色的大毛球一樣,滾出大殿,發(fā)出一陣哄笑,連清風(fēng)都忍俊不禁。
小白滾出大殿后,一路向前滾,直到碰到了一障礙物才停下來。把耳朵從爪子下面抽出,抬頭定睛一看,聲音磕磕盼盼“道,道長”“你在做什么?”清玄抬眉,“我,我在修行。”“修行,修行怎么變成一個球嗎?”抬手揉揉眉角,“算了,是我高估了你的心智,往后便又我親自教導(dǎo)你!”
“道長道長,這算不算你正式收我為坐騎?我看其他的坐騎都是一直跟著主人,從不離開半步的。還有還有,我可不可以也叫你師傅,我看觀里的其他弟子都這么叫的,我不想和別人不一樣。”清玄停下腳步,看了小白一眼,“隨你。”
第二天一早,小白便跟著師兄們晨跑。
只見一縱隊的藍衣小道身后跟著一只大白兔,這平時沒發(fā)現(xiàn),一跑起來越發(fā)覺得,小白,像一團棉花球。
就這樣,小白跟著清玄學(xué)藝,清玄每日給小白講解為人的道理。小白雖還未化為人型,但總有一天是會變的,總不能讓她用原型生活一輩子。
今日,小白的武學(xué)課是——上樹。
“師傅,我是兔子不是猴子,為什么要學(xué)習(xí)上樹啊?”小白很不解。
“兔子天敵太多,你沒有攻擊的本領(lǐng),總要有逃命的本事。”清玄淡淡的解釋。
小白聽了之后,開始往樹上沖,開始時只能到樹的一半便四肢無力,抱著樹干慢慢的往下滑,連忙用爪子朝樹上刨兩下,可不管用,只是滑得更快,最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后一次,兩次,三次,一天,兩天,三天。
終于,在七天之后,小白爬上了樹尖。
可上是上去了,就是下不來。現(xiàn)下她已經(jīng)在樹尖上一個時辰了。
“這萬事開頭難,你已經(jīng)上去了,順著你上去的路線慢慢的爬下來,不要害怕,我在樹下看著呢,不會有事的。”清玄鼓勵她。
“師傅,這萬事開頭難,然后中間難,最后結(jié)尾難。這我知道,可我害怕,我腳抖,下不來。”小白的聲音帶著顫音。
說到腳抖,她還真就抖起來了,而且抖得越來越厲害,連整個樹枝都在跟著抖。腳一滑,她就抱著細細的樹枝在半空中蕩啊蕩。
“啪!”的一聲,樹枝斷了,小白嚇得趕緊閉上眼睛,等待著預(yù)想中的疼痛。可卻等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睜開眼睛,一人一兔四目相對。卻有著說不出的和諧。
清玄輕輕的把她放到地上,柔聲道:“別怕,有我在,不會讓你摔著的。”
小白一個彈跳,前爪趴著清玄的脖子,對著臉就一通舔。等她舔夠了,清玄才說:“今天也累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是,師傅。”
小白跳回房中,覺得自己今天太不理智了,怎么能對師傅做出那樣的事呢萬一師傅生氣了,那可就不好,小白決定洗個澡冷靜一下。
小白是兔子,有爪沒手,洗澡自然不能像人那樣洗,也沒有人那樣方便。她洗澡,只能到道觀中央的華清池去洗。以往,她洗澡,都是在天黑之后,道觀里基本沒人在走動了才去。可她今天昏了頭,太陽都還沒下山,便跳進了華清池。
而無玉和無受正從北邊的藏書閣抱著經(jīng)書走來。
“哎,無玉師兄,你有沒有覺得這師傅對小白有些不一般啊,師傅可是從不對我們和顏悅色的,可我常看見師傅對著小白笑。”
“有什么大驚小怪的,小白這么可愛,觀里的師兄弟們誰見了她不笑啊!”無玉回答無受。
“不對不對,我總覺得不對,師傅對小白好像特別喜歡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