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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暗搓搓“試試嘛~,說不定會因此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哦~~”。
雁漠北“…………”。
心真累……
坐在桌邊笑得像個智障的南千醉拍桌子“你們夫妻倆真是太搞笑了??!這個梗夠我笑一年的了!!”
念慈“…………有時候真想掄圓了耳光抽你”。
雁漠北“……有同感”。
南千醉瞬間換上了一幅憂傷的表情“哎,我就說嘛,都怪我太英俊瀟灑、玉樹臨風、芝蘭玉樹、氣宇不凡、龍章鳳姿……才總是招來你們這些凡夫俗子的嫉妒啊??!哎!太帥了也不是我的錯??!都是月亮惹的禍啊??!”
念慈“…………”。
雁漠北“…………”。
自戀是病,得治。
大漠孤煙,長河落日,孤雁遠飛,橘火殷紅凝紫,從夕陽西下的山崖鋪滿整個漠北的天穹,將乏味枯燥的沙漠染成了耀眼的金色,一株株胡楊在沙海里,形狀不一,卻又都傲然挺立,像一個個堅韌不屈的士兵,駐守著他們的家園。
臨近夜晚的風很是冷冽,雁漠北早已習慣了這種變化無常的天氣,再加上他本就身強體壯,所以就算天上已經飄起了冰冷晶瑩的雪花,他還是只穿了白天那副鎧甲戰袍,但南千醉卻怕冷的在白衣青裳外加了一件厚厚的白色兜帽狐裘,越發顯得他清雋貴氣,單薄消瘦的如竹身姿中帶著一股不可侵犯的高貴氣質。修長好看的手指扣著精致的煙桿,他慵懶的呼出一縷淡藍色的煙霧,還沒成形就被呼嘯的冷風吹散,消失在這壯闊瑰麗的漠北塞外中。
“真是壯闊渾厚啊,如果不是這里的天氣太過糟糕,我就帶著思琴來這里定居了”。南千醉一邊說著一邊慢悠悠的踱步,不遠處,有一輛七匹駿馬拉著的描金嵌珠的馬車靜靜的停在那里,冰蠶月紗車窗簾幕如水起伏,通過薄如蟬翼的紗簾隱約可以看到一個綠意女子坐在車中,懷抱長琴,氣質高華,估計就是那位長琴一曲動天下的思琴帝姬了。
雁漠北收回視線,這可不是他能窺看的人,他和南千醉并肩走向馬車,手里是那盒奇葩胭脂“駙馬,你不遠萬里的來這里,僅僅是為了送一盒胭脂嗎?”
絕對不會是這么簡單,雖說面前的這個智障經常不按常理出牌,但也不會為了道別,就帶著金枝玉葉的妻子來到這里。
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南千醉不緊不慢的走著“你確定那只是一盒無關緊要的胭脂嗎?”
雁漠北眼皮一跳,停下了腳步“駙馬,此言何意?”
正好到了馬車邊上,南千醉抬手為駿馬梳了梳被風吹亂的鬢毛,琥珀色的桃花眼里一片慵懶瀲滟,聲音魅惑富有磁性,宛如海妖“你不明白也無所謂,不管你知不知道,有一點都不會改變———雁漠北,必須死”。
懶洋洋的話語,像是午后漫不經心的笑言,但卻讓雁漠北警惕的按住了佩劍。
“駙馬…………”。
“歷史無法改寫,你必死無疑,你若不死,我就會因為助你而遭遇天劫,不過真死還是假死,好像都是死~”。南千醉借著隨從的手臂上了馬車,掀起簾幕正要進去時,又轉頭對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好好使用那盒胭脂,不然念慈小郡主可會哭鼻子的呦~~~”。
他說完就進了馬車,侍從揚鞭趕車,那輛奢華神秘的馬車就踏著雪花飛沙,漸行漸遠,隱約有悠揚動聽的琴聲傳來,卻也消失不見。
寒風里,只有雁漠北一個人站在原地,黑曜石般明亮卻又低溫的眼眸靜靜的望著前方幾欲變成一個黑點的馬車,沉默不語。
無法改寫嗎……
雁漠北勾唇一笑,轉身走進了城門。
柿子還在等他……
可他剛進了城門就被一隊皇室鐵騎攔住了去路,為首的是個面白無須的宦官,葵領蟒服,皂靴金帶,正是和君毅一同前來的監軍大人曹公公,作戰時他溜得沒個蹤影,現在卻又跳出來明目張膽的攔了他的去路,雁漠北一向不喜歡這種只會趨炎附勢討好圣上的小人,現在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沒處發。
這個曹公公也不是什么善茬兒,陰陽怪氣的看著他“雁將軍,別來無恙啊”。
無恙你個大頭鬼??!
雁漠北不但繼承了獨孤將軍的位置,還將他那泰山崩于眼前也不帶眨一下眼的功夫練得爐火純青,英俊的臉上一點兒表情都沒有“曹公公也是別來無恙啊,開戰時不見公公的蹤影,末將還以為您是怕了先一步回帝都了,不過末將沒想到這是還能看見公公,這是……佩服啊!!”
曹公公身邊的手下趾高氣揚的指著他,怒氣沖沖的破口大罵,活像是雁漠北刨了他家祖墳“大膽?。∧悴贿^是一個小小的守城將軍,竟敢用如此口氣對千歲說話!來人…………”。
曹公公制止了手下,不怒反笑,渾濁的眼睛里是癲狂而又辛辣的光彩,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饒有興趣的盯著獵物“既然將軍都這么說了,咱家也不瞞您了,咱家這次來不光是監察三軍,更重要的是來傳遞圣上的旨意??!”
他將一卷明黃色的圣旨高高舉起,大喝道“見此如見圣!雁漠北還不速速跪下接旨!??!”
圣旨?。。?!
雁漠北眉頭一挑,單膝跪地,心中的不安漸漸升騰上涌,怎么都止不住“末將,雁漠北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