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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
這個時候的女人,一定要矜持,兄長說過:越矜持的女人,越……唔!
雁漠北突然將她攬入懷里,漆黑的披風將她牢牢地裹在他的懷里,他不等對方開口,就低頭吻住了她的唇瓣,溫熱的,柔軟的,屬于她的香氣,他終于得到了她。
念慈瞪大了杏眼,長長的眼睫像蝴蝶的翅膀,輕輕的刮著他的眼瞼,溫暖的氣息在臉上拂過,恍若醉人的三月春風,纏綿悱惻,溫情綿延,這是屬于他們的柔情和思念,其中的執著于愛慕,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不過是蜻蜓點水般的一個吻,兩個人卻都面頰緋紅,念慈閉著眼睛,晶瑩的眼淚掛在睫毛上,仿若水晶,她不愿睜開眼睛,也不敢睜開眼睛,她怕,怕這些都只是一簾幽夢,一旦睜開眼睛,夢就醒了,他也會消失。
她閉著眼睛,緊緊的抱著這個讓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哽咽的呼喚“漠北……”。
雁漠北輕聲回答“我在”。
淚水劃過臉頰,浸濕了彼此的衣角“漠北……漠北……”。
男子輕嘆一聲,溫柔的摟著顫顫發抖的女人“我在這里,柿子,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你要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念慈擦干眼淚,沖著他燦爛一笑,恍若清晨草尖上的晶瑩露珠“柿子永遠相信山貓”。
我相信你,漠北。
我相信你不會失約,不會不去帝都尋我,你之所以沒有去,是因為那最后的一場戰役,只要……只要你不參與那場戰役,我們就會安然無恙地離開,雙宿雙飛,白頭到老。
大漠孤煙,長河落日,孤雁遠飛,橘火殷紅凝紫,從夕陽西下的山崖鋪滿整個漠北的天穹,將乏味枯燥的沙漠染成了耀眼的金色,一株株胡楊在沙海里,形狀不一,卻又都傲然挺立,遠處的古城門戶緊閉,鎮守在一片死寂的沙漠里,胭脂色的霞光照在冰冷肅穆的城墻上,猶如江南水鄉里的水墨暈染開來,勾畫出堅硬蕭殺的邊塞畫卷。
念慈坐在胡楊樹上,望著瑰麗壯美的天穹,杏眼含笑,整個人都無比輕松,她托著腮,輕聲感嘆著“這些年,我都會夢見這里的傍晚,原以為會膩味,卻發現自己怎么都看不膩?!?
一身粗布束腰打扮的俊朗男子,從衣袖里拿出一枚圓滾滾的果子,一掰兩半,含笑著遞給她一半,念慈溫柔一笑,滿是懷念的接過那半個果子。
“當年,我們就是坐在這里一邊眺望遠方,一邊分吃果子,時光飛逝,一晃眼,已經過了八年,我們還是像當年一樣,肩抵著肩的坐在這里,吃果子,看風景,好像一點都沒變”。雁漠北支著手臂,閑散的笑道。
“不是八年……”。
雁漠北一愣“什么?”
她逆著凝紫焰紅的霞光,一雙水光瀲滟的眸子,此時此刻,滿是疲憊和悲戚。
“不是八年,雁漠北,我等了你整整二十年”。
雁漠北剛想開口,卻被她的芊芊玉指抵住了唇,不得不將心中的疑問咽下,念慈枕著男子寬厚可靠的肩膀,眼眸望著大漠里孤獨散落的胡楊樹,聲音輕柔而又悲哀。
“不是八年,我等了你整整二十年,從萬物生長的初春等到酷日炎焱的暑夏,從楓葉滿園的金秋等到銀裝素裹的寒冬,我從早晨等到中午,又從中午等到晚上,從少不更事的小兒,等到待字閨中的少女,我等著你來,每個晚上都會夢見大漠的風景,每個晚上都會夢見你騎著四蹄,披星戴月地趕到我的門前,抬手敲著我的門,每到這里,我都會從夢中驚醒,分不清夢境和現實,可等我光著腳,連鞋都沒來得及穿的打開房門時,卻只看到了漆黑的夜幕,根本就沒有你”。
“我等著你,等著你騎著四蹄,來帝都找我,等著你對我說‘跟我走’,等著你來迎娶我,可是我沒有想到……沒有想到,自己等了一年又一年,卻等到了你的死訊”。
“他們說你在最后一場惡戰里,殞滅了”。
“他們說你至死都想去一趟帝都,看看杏花長什么樣子”。
“我不相信你會死,不相信你會失約,不相信你會拋下我獨自去了黃泉,我不顧一切的想來漠北尋你,哪怕是你的尸骨也好,我想陪著你,可是父王卻以為我傷心過度得了失心瘋,不但限制我出府,還將我許配給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漠北……”。念慈抬頭,淚眼模糊的望著眼前的男子,強忍著悲傷“你可知……念慈想你?”
你可知,我想你?
成百上千個日日夜夜,我都在想你,想著你什么時候會來,想著你什么時候會再一次對我說————跟我走。
漠北,念慈想你,真的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