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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浪對這位草包主帥并沒有表現出任何敬畏之心,一是此人能力低微沒什么值得忌憚的,二是余浪作為西征軍副將,為了奪權更好的掌控軍隊也必須得在此人面前做足了聲勢。
王天運似乎脾氣極好,一點也不以余浪的輕慢為侮:“余將軍,聽聞你當日率領兩千隴右軍以聲東擊西的奇策打下了易守難攻的蘭邪城,又當場陣斬了吐蕃猛將騰巴爾,當真是有勇有謀的好統帥!”
余浪淡笑,料想此人帶厚禮登門不會只為了溜須拍馬。
王天運屏退了左右隨從,低聲對余浪說道:“我聽說小勃律國中有不少修為精深的能人異士,余將軍你又是勇武絕倫,到時候咱倆的營帳可不可以扎在一處?便于,呃,攜手退敵。”
余浪算是聽出來了,這位主帥是害怕小勃律刺客劫營,想同余浪扎營一處求個安穩。這個要求并不過分,尤其是和面前這么多禮物比起來,余浪便應允下來。
本來這只是一件平平無奇的小事,王天運更只是一個不足為道的庸人,可在二人距離最近的那一瞬間,余浪藏在衣物內兜里的霄云古錢忽而劇烈震顫。
幾乎同時,王天運原本從容的臉上也是神情劇變。
霄云古錢無法感應到遠處破壁人的具體位置,但若兩名破壁人距離不過三尺是必定會產生排異反應的。
也就是說,此刻,余浪和王天運都知道了對方就是破壁人,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破壁人之間是不死不休的關系,雖說目前不知道篩選機制究竟如何觸發,最終只有一個破壁人能活下去的條件卻是顯而易見的。
余浪不敢輕視任何破壁人,左手抽出木劍手植,右手緊握久違的磨石刀,死死鎖住王天運的氣機。既然要出手,就必定要傾力雷霆一擊,不能給對手任何機會。
王天運連忙跪地磕頭:“余將軍,求求你饒了我性命吧。天罰區還沒有降臨,現在還遠不到咱們破壁人相互廝殺的時候呢?我們可以暫時合作和平共處的。”
“天罰區?”余浪眉頭緊皺,他這個破壁人零星的消息都是從寧小雨那兒得來的,此前并沒聽說過天罰區的概念。
王天運臉上露出一抹疑惑,仿佛這些東西破壁人本該知道,這份疑惑一閃而逝,他慌忙說道:“大唐目前有三百四十七名破壁人,下一輪天罰區降臨時只能有三百人存活,若是到時候所有破壁人活著到了天罰區,一樣會有隨機的四十七人被懲戒之雷直接劈死。”
“原來如此,破壁人不得不相互廝殺的原動力就在此處——為了減小懲戒之雷落在自己頭頂的概率。”
王天運滿臉乞憐的笑容:“余將軍,以后我就是你小弟了,等到天罰區縮小到最后一輪,起碼還有二十年的時間,我王天運今年已經四十一了,到時候也活夠了。”
“你是從哪個時代過來的?”余浪終究是心動了,如果一定要從破壁人中挑隊友的話,最佳選擇一定是最笨最弱的,威脅降低、信息共享,何樂不為。
“1937年,倒在淞滬會戰的戰場上,這一世是個運氣奇好的窩囊廢。”身處大唐,王天運的一番話荒誕而詭異。
余浪微笑:“沒想到你還是一位抗戰先驅。”
盡管王天運一再示弱,余浪卻不會傻到以為此人真是毫無斗志的窩囊廢,破壁人中沒有甘于平庸的弱者。如果此人真得只是想求一份安穩,就沒有必要當上李林甫的女婿,為了減小暴露身份的危險,還不如躲在深山老林隱居。
有防備并不意味著懼怕,余浪便想讓這王天運一個先手,等到此人先手發難自己再后發制人,以免惹人懷疑。
為什么王天運會知道的比我多?余浪從方才王天運一閃而逝的疑惑中似乎捕捉到了一點線索,破壁人的信物除了霄云古錢恐怕還有一些別的什么,出于某種原因,寧小雨并沒有將那件信物給余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