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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浪的騎都尉是太子空降的,自然與隴右軍沒什么關系,余浪劍眉一挑:“你們是我大唐士兵!不是什么隴右節度使的私兵!我乃是大唐的從五品騎都尉,受大唐太子之命,接管你們這一隊人馬,我說的話便是軍紀!”
王淮生之前一番話便顯露出大唐募兵制導致各地節度使手中權力畸形膨脹的事實,許多士兵早已不是忠心于大唐,而是將自家節度使當作諸侯,只忠于這一方諸侯。盡管皇甫惟明并無擁兵自重之意,他手下的兵卻不這么想,連手下的兵都不這么想,那讓皇帝怎么想?隴右軍士兵的這種態度,是在為自家節度使掘墳墓。
王淮生對余浪的話顯然沒太聽進去,他們這種當兵的不愿意去當懂什么大道理,誰給發軍餉誰就是主子,每月點兵能看到的節度使顯然比遠在天邊的大唐天子更加親近。
“少廢話,你今天夠膽就一刀砍了我腦袋,卻不知道你動了手還有沒可能活著走出這蘭邪城。”王淮生自認拿住了余浪的命門,愈發囂張。
余浪自己想走自然走得脫,但想帶著浪字營眾人一齊全身而退就很難,而且即使走脫了,也再無顏去面對太子和李泌,被嘩變士兵趕走的將領堪稱笑話。
方才急急趕去翻士兵卷宗的李大虎附耳對余浪說了幾句,余浪嘆了一口氣,親自給王淮生解了綁,哀聲說道:“你家里有個賢惠的妻子,兒子虎頭現在也到了牙牙學語的年紀……”
王淮生臉上滿是得意,這位騎都尉到底還是被自己給制住了。
“老父眼睛不大好,做農活不利索,總是摔倒……”余浪拍了拍王淮生的肩,指了指那三個嚇得縮成一團的吐蕃女子,“喏,這三位就是你方才心心念念想親近的姑娘,你去吧。”
“去了,我會以軍法斬了你,你死以后這些士兵稍有異動,那么你的罪名就是煽動造反,要滅九族,你的妻子、兒子、老父都會為此而死,甚至你家祖上的墳都要被掘開鞭尸。”
說著說著余浪手中的磨石短刀脫了手,滴溜溜在頭頂旋轉,幽暗的刀身流露著寂滅的殺意。
余浪轉過頭又看了一遍其余隴右士兵:“還有你們,想去的都去吧,你們且看看,我頭頂的這把刀砍不砍得掉你們的腦袋,殺不殺得光你們的家眷。”
王淮生悚然驚懼,再也支撐不住,趴在地上拼命磕頭:“將軍,將軍,我錯了,我不敢,罪不及家人,罪不及家人!”
余浪轉過身命令道:“浪字營今為城內執法隊,敢有殺人擄掠者,斬!聚眾鬧事者,以謀逆罪論處!”
“下次你們動手禍害人家姑娘前先想想,若是有一天你們自家的城池被破了,妻子被人脅迫,兒子瞪大無辜的眼睛被一刀斃命,想想這些,看看自己是否還有興致。”
磨石刀化為一道烏光,在街道上斬出一丈寬的裂隙。
隴右軍士兵皆收刀垂頭,再無一人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