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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浪盤算著干脆把這少年擄走與李嶼做個交易,登時錯步強攻出手,他怕傷到這少年,扔了刀徒手來擒。
李淳也棄了劍迎上去,與余浪拆了十幾招竟然不分高下,他心中駭異:這人的內息時盈時虛,叫人看不出深淺,著實怪異。
余浪也沒想到這叫李淳的少年實力如此強勁,比起青青還要更勝幾分,倉促間找不見勝機,只得兵行險招故意賣了個破綻。
李淳雖然天分高,玩心眼畢竟不是余浪對手,看準了破綻耿直地遞拳跟進。
余浪擰身險險避開,橫肘擊打在李淳胸口。
李淳吃痛,并指成刀,竟然放出一道劍氣!
余浪為劍氣所傷,吐出一口鮮血,連退數步,神情呆滯:“你,你小小年紀修為居然已經到了游海境?!”
只有游海境才能化虛為實,用出劍氣,余浪哪里能想到這少年是這等天才人物!
李淳有些不好意思:“得罪了,兄弟,適才一時情急,出手有些太過了,我領你去府中,我大哥頗為擅長醫道,讓他給你看看?!?
讓你大哥給我看傷,還不如直接毒死我算了,余浪伸手阻止了他,他覺得李淳這人還算不錯,不像李嶼那般奸詐,于是如實說了:“不必了,我阿翁前日失蹤,很可能陷于危難,只有你大哥才能救他,所以務必請你幫我稟報一聲?!?
李淳肅然點頭:“好,你且等我?!闭f罷一個縱身翻進了院墻。
余浪嘆息,早知這少年這么明事理直說就好了,白打了這一架。
不一會兒,大門打開,余浪被請了進去。
李嶼知道余浪在自己弟弟手里受了傷顯得頗為開懷:“余浪啊余浪,我苦心算計了你兩回都沒成,沒想到我弟弟一出手就讓你見了紅,慚愧,慚愧啊。”
余浪雙眸赤紅:“李嶼,明槍暗箭你大可以沖我一個人來,對一個花甲老人動手,是不是有點太下作了!”
李嶼面露迷惑之色:“你在這說什么渾話,我此番下揚州是為了陪我弟弟淳兒參加洗月學院大比,可沒空算計你們什么?!?
余浪說了一遍事情的始末。
李嶼聽了之后不住冷笑:“不知你是關心則亂呢,還是狗眼看人低,如果是我李家出手,能讓你從一個飲馬小廝的嘴里套出什么話來?!?
余浪猛然驚醒,以李嶼的手段,能派出二十多死士自殺只為了扣下張九齡的護衛,怎么可能連這么小的事都處理不圓。
李嶼喝了一口茶:“看來是有人借我李家名頭狐假虎威了!以后說不定你與我這弟弟李淳便是洗月書院的同窗,今日我賣你這面子?!?
“奎木狼,你去查一查,余朝然去了哪里,又是誰在背后弄鬼?”李嶼淡淡發令。
一道黑影應聲而去,快到余浪只能看清一道殘影。
余浪低頭:“今日之事,不論結果如何,我承你情。”
李淳奇道:“我大哥本來就是好人啊,幫你這點忙何至于如此?”
余浪偏頭看了李淳一眼,觀其神情不似作偽,這只能說明或許李嶼對他的親生弟弟確實很好吧。
夕陽漸漸西沉,余浪呆呆立在李家正廳里,心底極為掛念梁朝然的安危,只能靜靜等待奎木狼的回復。
不到半個時辰,一身黑色披風的奎木狼回來復命:“余朝然前日黃昏時分,獨自騎馬去了一趟城西一百里的亂葬崗,隨后從渡口往北固山去了?!?
余浪心想:那城西的亂葬崗里埋著當年徐家喪命的所有人,以及徐敬業的無頭尸身。梁朝然做了這些安排,臨行前又去那兒祭拜,看來是抱了必死的決心。
“據兩月前黃甲級密件,北固山上盤結了一伙強人,那伙強人與當地官員勾結,行事極為跋扈。另有一封玄丁級密報,余朝然兩月前收到過來自一封北固山的信,隨信附了一件信物,查畢?!?
李嶼滿意地點了點頭,若是自己兩月前就把長安的星宿情報網帶一小部分過來,余浪恐怕沒有半分勝機。
“余朝然的行蹤我已經幫你查明白了,救人的事情還是得靠你自己,你放心,在你回來之前我會查出到底是誰這么大膽子借我李府的名義興風作浪!”
余浪道了一聲謝,便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