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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去通報的小兵跌跌碰碰跑進軍營,也顧不得什么禮儀,大喊道:“禍事啊,禍事啊”。
卻說臧霸因身有傷痛動不得怒氣故一直在營中療養,忽然聽到外面紛吵不休便叫來親兵問何事,親兵道:“不知為何,把守營門的兄弟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大喊禍事”。
“哦!把他叫進來,我問問出了什么大事”
親兵應了一聲出去叫士卒進到大帳之中。
臧霸翻起身來說道:“何事如此驚慌”。
小兵慌亂道:“將軍,不好了,昨日戰場上刺傷您的那員將現在就在營門口”。
“什么!”臧霸霍然起身隨即感到一股錐心的疼痛,原來方才用力過猛牽引的傷口被撕裂。
“他帶了多少人來”,臧霸手捂傷口顫聲道。
“只有一人一騎”
“一人一騎”臧霸又吃了一驚,旋即沉聲道:“叫他到中軍大帳來,再叫仲臺一并到大帳等候”。
小兵應聲忙退了出去。
大帳之內,臧霸穩坐帥位,下首立著孫觀,兩邊刀斧手依次排開,軍帳中彌漫著一股肅然之氣。
小兵跑到營門口對韓麒道:“我家將軍有請,請隨我進帳”。
韓麒一擺手跟在小兵后面,營中軍卒見昨日現場上的殺神獨身闖營,一個個都緊張不已,眼神里帶著不安,甚至是恐懼。
韓麒見此也不理會,只顧跟著小校走。
近到軍帳,韓麒見帳中戈戟森立,殺氣驚人,暗道臧霸是要給他下馬威,于是也不慌張,慢步走進軍帳。
軍帳中臧霸審視著韓麒心里不由贊道:“好一個少年郎,端得是英氣逼人,一表人才”。
下首孫觀見韓麒神色淡定,手持大刀喝道:“來者何人,獨身闖營,莫非欺我營中無人乎?”
韓麒立于帳下面無懼色,一拱手道:“營縣韓子麟,見過將軍”。
臧霸冷哼一聲道:“韓將軍今日來我營所謂何事,莫非是要同我等一道盡忠大賢良師乎?”
韓麒冷笑道:“將軍扮作黃巾實欲掩人耳目耳,你帳下的大將尹禮已將你等所謀之事盡數托出,臧將軍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臧霸被韓麒識破身份也不作聲,眼睛死死的盯著韓麒。
突然臧霸霍然起身,眼神中迸發出一股殺氣。
“是又如何,莫不是你以為我等數千大軍還攻不下一個小縣城,今日就先拿你祭旗”。
說著臧霸大手一揚欲令帳中士卒圍殺韓麒。
韓麒見此仰頭大笑,說道:“臧將軍,韓某不才但還粗通武藝,雖不敢說力敵萬人,但韓某保證臧將軍定然先韓某而死,將軍信嗎?”韓麒手扶劍柄,身上的殺氣像洪水般涌向臧霸。
臧霸被韓麒的氣勢所驚,不由想起了昨日戰場上刺傷自己的那個殺神,愣了一會沉聲道:“你今日單身闖營到底意欲何為啊?”
韓麒見臧霸服軟遂放開劍柄,笑道:“某今日前來實為救將軍性命,給這數千大軍指條明路”。
“嗯!”,臧霸看韓麒只有弱冠年紀,心中不信他能有什么謀略,遂道:“你且說來聽聽,本將倒要聽聽你有什么高論”。
韓麒不急不緩說道:“徐州乃四戰之地,然州牧胸無大略遲早會被梟雄取代,我看將軍攻打營縣不是為了劫掠糧草,實則是想攻陷營縣進而占據瑯琊郡,坐擁地利,以為新主晉身之籌碼,不知麒說的可對?”
“哈哈哈”,臧霸大笑一聲,說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我臧霸自問才能不低,若占據瑯琊再伺機而動,未嘗不可成大事”。
韓麒搖頭道:“雖是如此,但徐州富足,各路諸侯無不望而眼饞,我看這徐州多半會是曹操嚢中之物。曹操者梟雄也,他豈會留將軍在臥下酣睡,其必然出兵攻伐瑯琊,屆時將軍若不降則身死道消,若降也必不會被之引為心腹加以重用,到時一身才學將付諸東流也”。
這一席話像暗夜里的一道悶雷,灌入了臧霸的耳膜,令他心頭一震。臧霸雖有將才但政治水準卻著實不高,所以沒有想到這些,今日聽得韓麒一席話,方才感覺其中的兇險。
臧霸神情復雜,右手不由撫向焦黃的短髯,大帳中一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靜。
韓麒見臧霸的神情,心知是被戳到了痛處,遂又道:“將軍身居高位統領數千大軍,依麒之見若將軍運用得當,必將有一番大作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