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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路燈,又在深夜,他是怎么看清對方長相的?”
鄧輝一笑,搖頭道:“也是巧合,那個被害人身上有個手電筒,把人捅倒在地后,紀天曾用手電筒照過對方的臉。”
鄧輝說完,賈明杰又補充道:“展隊,你可能不知道,紀天對人的長相特別敏感,幾乎可以做到過目不忘。為這件事,我還專門去咨詢過醫(yī)生,醫(yī)生告訴我,很多人視覺喪失后,聽覺就會變得相當靈敏。他是個聾啞人,眼神卻非常好。據(jù)紀天自己說,他到現(xiàn)在還記得對方的模樣。你們沒來之前,我們對刑事相貌學也不了解,可昨天我聽鄧輝說了以后,才知道隗警官有這種本事。所以才想到請他幫個忙。”
對于兄弟單位的求助,展峰自然是不會推辭的,不過作為專案組組長的他,雖有行動的指揮權(quán),但也不是他想怎樣就一定可以怎樣。按部里規(guī)定,專案工作的每個環(huán)節(jié)及進度,都要隨時向上級報備。今天的行程已在昨晚報給了內(nèi)勤莫思琪,如果改變計劃,他還得履行一下程序。
展峰示意兩人坐下。“抱歉,請二位容我打個電話。”
鄧輝卻好像曲解了他的意思,以為他要拒絕,急忙說:“展隊,我知道你們公務(wù)在身,我們也不想給專案組添麻煩,你們昨天提審紀天時也發(fā)現(xiàn)了,他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我擔心哪天他一個不小心就離開人世了,這事只怕就真成了無頭案。我們想著,趁他還有表達能力,先把被害人的畫像畫出來,有備無患嘛!說句不好聽的,如果當年被害人真被捅死,不管尸骨發(fā)現(xiàn)沒有,我們作為辦案民警,也必須要給死者個交代吧!”
展峰笑著安撫道:“鄧警官放心,畫像的事絕對沒有問題,我只是按規(guī)定給中心報個備而已。”
吃了定心丸的二人聞言喜出望外,連連道謝起來。
由于對紀天已提審過一次,所以鄧輝沒有提前跟監(jiān)獄溝通。這么做,其實有一層深意在,他是想借著專案組調(diào)查他案的名義打紀天一個措手不及。然而讓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一行人剛辦完手續(xù)就接到通知,說紀天于昨晚被緊急送往醫(yī)院救治了,他的管教得知專案組又來提審,帶著一股子怨氣就朝著他們沖了過來。
鄧輝見狀,連忙擋在了他前面。“到底怎么回事?”
管教氣急敗壞地說道:“你還問我?平時都好好的,自從你們提審以后,就出了這事。”
鄧輝察覺有疑點,連忙問道:“紀天是因為什么病住的院?”
管教定了定神,郁悶地道:“就在你們提審結(jié)束的第二天,他外出干活時,從倉庫里偷了把鐮刀,把右手的五根手指給斬斷了!”
鄧輝大驚失色。“怎么會出這種事?”
管教雙手一攤。“我們獄警最怕你們辦案單位來提審。你們是當問的問,不當問的也問。問完了你們拍拍屁股走了,犯人一旦有情緒波動,倒霉的就是我們。我可是在監(jiān)獄熬了十多年,累得跟老黃牛一樣,才換來一個‘全省優(yōu)秀人民警察’,眼看就要評下來,這下倒好,獎狀沒等來,卻要面臨責任倒查。還好紀天只是把手指給切掉了,他萬一想不開,把自己給了結(jié)了,我這身衣服也就算穿到頭了!”
鄧輝連連道歉:“老兄,實在不好意思,我們確實沒有料到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
管教絲毫不肯領(lǐng)情,把人往外頭推。“要是道歉管用,還要我們警察干嗎!算我倒霉,就這樣吧!”
見管教把人攆出來,作為搭檔的賈明杰上來安慰:“輝子,算了,你也別跟人家置氣,這事出在誰身上,都不可能心平氣和的。”
鄧輝義憤填膺地看看后面。“都是同行,我肯定理解他的心情。只不過我沒想到紀天這孫子能這么有牙口。為了不打手語居然自切手指。明杰啊!我現(xiàn)在嚴重懷疑,紀天跟我們說了假話!”
賈明杰也是一愣,意識到了蹊蹺之處。“你是說……”
鄧輝寒著臉重重地點了點頭。“沒錯,我看這個紀天當年可能真把對方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