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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漠帆急忙搬來椅子讓潘掌柜坐下,由于趕路,潘掌柜喘息了片刻,這才看向床榻的病人,他看了面色,眉頭一皺,急忙伸手去摸蕭天的手腕,把手指搭到脈。
周圍幾人屏息靜氣地看著郎,空氣驟然緊張起來。
過了片刻,潘掌柜緩緩出了口氣,站起身來走到八仙桌前,從自己的藥箱里取出紙墨。明箏實在忍不住問道:“先生,他傷情如何?”潘掌柜一邊往紙寫方子,一邊嘆口氣道:“傷得太重,此傷重在傷了元氣,血虧氣虛,虛而生火,我先開些疏肝益氣方子,你們煎了湯藥讓他服下。”
“他什么時候能醒來?”明箏問道。
“昏迷是氣滯血虧,需慢慢修養。能否復原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需耐心等些時日。”潘掌柜寫完方子,張念祖拿住方子跟著走了出去。
明箏默默走到床榻前,拿一個濕手帕替換蕭天額頭的手帕,換下的手帕竟然是熱的。明箏看著他灰暗的面頰,心里忍不住悲從心起,眼里的淚又撲簌簌地掉下來。
李漠帆在一旁看著明箏傷心也禁不住難受,“明姑娘,”李漠帆喊出口突然覺得不妥,埋怨自己道,“你看我,我該叫你嫂夫人才對,”李漠帆看見明箏如今憔悴成這個模樣,如果蕭天醒來看到,指不定要多心疼呢,便說道,“嫂夫人,你先去房間休息,這里有我可以了。”
“那怎么行?”明箏抬起頭,“蕭天是我夫君,理應由我照顧,李大哥,你辛苦這幾天了,該回去休息的是你。”
“這……”李漠帆看明箏眼神執拗,知道說不動她,便只好往外走。
此時已有三更天,走廊里一片昏暗,他惦念著張念祖去抓的藥,索性便在走廊等,他靠著墻壁不由打了個盹,走廊里的腳步聲把他驚醒,他抬頭看見張念祖端著一個托盤走過來,托盤是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
“你熬好了?”李漠帆又驚又喜。
“你怎么站在這兒?”張念祖問道。
“明箏在里面。”李漠帆見張念祖把托盤遞給他,不由問道,“你不進去?”
張念祖垂下頭:“我沒臉進去,都是我那一劍害的。”
“唉,這也怪不得你,”李漠帆寬慰他道,“幫主不是小氣之人,再說他也沒有說你什么,走,一塊進去……”張念祖把托盤交到李漠帆手里,轉身走了。
李漠帆看著張念祖的背影搖搖頭,他急忙轉身走進去。明箏眼睛通紅看見他端著湯藥進來,急忙站起身。
明箏端著湯藥,用勺子一點一點喂到蕭天嘴里,一直喂了大半個時辰才喂完。看著蕭天喝完湯藥,兩人才放下心來。明箏囑咐李漠帆去休息,她也趴到床榻邊疲倦地閉眼小憩一會兒。
一連幾天,蕭天依然昏迷著,但是面容有了顏色。明箏一日三次給他喂食湯藥,到了第四天,蕭天的燒退了下去,眾人很高興。為了讓蕭天更好地療傷,張念祖重新做了安置,他讓韓掌柜把后面的杏院騰出來,讓蕭天夫婦搬進去,煎藥也方便,
自從蕭天傷重昏迷后,這里的大小事便順理成章地交由張念祖處置,眾手下也無人有異議。一是張念祖本與蕭天是結拜兄弟,大哥倒下療傷,自然由兄弟接手。二是李漠帆的大力推舉,與張念祖有過幾次生死搭檔后,李漠帆開始敬服張念祖,在幾個大小場合李漠帆都當著眾人面夸張念祖論武功論智謀都在他之。大哥病倒,眾兄弟也都不想再出亂子,既然李漠帆推舉張念祖,大家服從便是,只靜等大哥傷好的那天。
這日午后,小六過來對明箏說,刑部的人傳話已錄完口供,可以由家人領走了。明箏想到那幾個姐妹,便帶著秋月和小六,駕著馬車去了刑部衙門。
在門口遇見拂衣,拂衣是在胡老大的陪同下前來看望姐妹們的。眾姐妹再次相見,別提多高興了。秋月拉著拂衣看著胡老大問道:“拂衣,你是跟我們走,還是跟他……”聽到秋月的話,胡老大緊張地盯著拂衣,拂衣紅著臉扭捏地說道,“秋月,其實我是來跟你們辭別的,我……即已嫁入人婦,嫁雞隨雞了……”
“拂衣,”明箏看出拂衣跟胡老大確實有了感情,也暗暗為她高興,她笑著沖胡老大說道,“如果你在夫家受了欺負,我們來給你出氣。”幾個女子圍成一圈,哈哈笑個不停。
最后大家辭別拂衣,拂衣目送她們跟著明箏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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