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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種子沖破泥土,長出新鮮的嫩芽,到突然的折斷,或者被動物啃食,這些植物的記憶好像一幕幕電影,在我腦海中連續播放。幸好植物不會說話,不然我現在的腦子里一定是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抱怨。
很快,我就發現了我想要的線索,倒不是說我看見強尼,只是他停留的足跡被他踩斷的小草清晰的呈現出來。象小船劃過水面留下的航跡一樣清晰。
我立刻將自然之力順著痕跡延伸出去,痕跡是筆直的,這有點出乎我的預料,通常被追綜的人都會選擇迂回的路線,以迷惑追綜者,免得追綜者發現目的地所在而趕在前方攔截,而強尼的路線則是筆直的,沒有轉折,沒有猶豫,就那么直直的,直到一座光禿禿的石頭山,痕跡才中斷。
看到這里,我中斷了法術。那些圖象如潮水一樣退去,極度的疲勞讓我渾身冒出一陣虛汗。這樣大范圍的讀取術,雖然因為強尼路線的筆直而沒有我想象中的消耗大,但是同時處理數百萬植物的記憶,讓我的精神空前疲勞。檢視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看來最近四天是沒有辦法使用任何法術了。好在原來催生的一些香料和草藥足夠應付這幾天的消耗。
看見天色還晚,我開始打坐,借助入定來恢復精神。
等到朝陽出現在地平線上的時候,我也從入定中醒來,半個晚上的恢復,雖然不能讓我使用任何法術,但是我還可以使用精靈的戰技。等到馬克和茜絲依次從睡眠中醒來的的時候,我問茜絲道:“茜絲,你知不知道從這個方向過去,有一座完全是石頭而沒有一株草的山峰?”說著,我用手指出昨天晚上得到的方向。
“有倒是有……”茜絲皺了皺眉頭,有點吞吞吐吐的:“你……你問這個……想干什么?”
“強尼最后出現的地方就是那里,有什么問題嗎?”我一愣,不清楚為什么茜絲露出這樣的表情。
“那里……”茜絲的語氣中流露出一絲懷念的感覺,悠悠的說:“那里是歷代獸人祭司安息的地方,也是我最后魂靈的歸宿——我們叫那里魂山……我早該想到是在那里的……”
事實上魂山的距離并沒有我感覺中那么近,策馬跑了一小時,就已經能看見平緩的山頂了,可是跑到魂山,足足用了一天半。望山跑死馬果然是顛撲不破的真理啊。
一進入到魂山的周圍,一股磅礴的氣息靜靜的籠罩著我們,茜絲的表情仿佛朝圣的信徒,莊嚴肅穆,我也終于明白為什么茜絲感應不到血契的聯系了。因為魂山散發出來的有如死亡的絕對安寧,壓制了一切力量的波動。在魂山的范圍內,只有純粹的體力才能起到作用。這也是最能發揮獸人肉體力量的地方。
我們在茜絲的帶領下來到了魂山腳下,一條青黑色石板鋪設的小路蜿蜒的通向山腰,停留在路口,茜絲先是雙膝跪地,兩手交叉在胸前,閉著雙目,輕輕的吟唱起了祭司之歌,那音調先是低沉而肅穆,仿佛來自遠古的呼喚,繼而越來越激烈,越來越高昂,隨著節奏的加快,茜絲身上漸漸閃耀出微弱的金紅光芒,白皙的小臉上露出一抹嫣紅,火紅的長發緩緩升起,在腦后飄蕩,隨著最高音的到來,刺眼的光芒突的一閃,隨即暗淡下來。
青黑色的石板路開始震動,一陣有如悶雷的轟轟聲后,石板從路的中間向兩側翻開,路的盡頭,露出一個黑黝黝的山洞——這就是魂山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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