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皙如凝脂一般的背部泛著綢緞般光滑的色澤,仿佛一不過此刻蔣琬已經徹底沉浸入醫道之中,再不為外物所動,手指動處,金針在空中連成一條金線,肩井、肩外俞、風門、魄戶、膏肓、神堂、至陽、中樞、身柱、神道……這些穴道分布在人體幾條主要的經脈上,足太陽經、足少陽經、手陽明經、手少陽經、手太陽經以及最主要的督脈,蔣琬針完之時,不知不覺,竟然過了半個時辰那么久,商府的下人已經來過了,酒菜在中年醉漢的房中都已經冷去,而四人恍然不覺。
此刻張如畫已經不似先前那般冰涼,肌膚之上滲出一排密密的細汗,有些地方已經有了一絲微紅,蔣琬知道,她離醒來之時不遠了,不過即使她醒來,想要徹底恢復,沒有一年半載,也幾乎不可能,她如同全身癱瘓如同一團軟泥,日后恐怕也只有在輪椅上度過漫長的一段時間了。
頸下、胸前、背部都已經針炙完,蔣琬休息片刻,才進行最后一項針炙,足部。
自脾關、伏兔、陰市、梁丘、犢鼻、足三里、上巨虛、豐隆,直至足踝處的解溪、沖陽、陷谷、內庭,眼見最后一個穴位后就能大競完功,不想此刻張如畫竟然“嚶嚀”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那一雙明玉一般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看到蔣琬站在自己床前,再一掃自己,猛然間忍不住“啊”的一聲尖利之極的長叫,蔣琬大吃一驚。金針登時刺偏。扎入了厲兌穴旁三寸。
蔣琬呆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這一下,會造成什么后果,可是一切已經注定,張如畫看著呆呆發愣地青年,再看到他手指之上那細長地金針,終于明白剛才他是在干什么了。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卻不知道差點因此鑄成大錯。
蔣琬不由分說的扯過張如畫的手臂,過了片刻。卻是一無發現。似乎也沒有什么不妥之處,可是剛剛那最關健的一針的確是刺偏了三分,怎么會這樣?
張如畫秋水般的眸子注意著蔣琬。輕輕叫道:“公子!”
銷衣也扯了扯他地衣袖,不知道怎么了,蔣琬回過神來,苦苦一笑,天意?
不過此刻蔣琬也檢測不出什么。從脈像看并無任何異樣,相反張如畫體內的內傷幾乎已經完好如初。只有那全身破碎的骨賂需要時間來修補,一身功力也幾乎全廢了,那卻不是短時間能治療得好地。
蔣琬拔出金針,命銷衣打來溫水,為其洗浴一下身子,再找了一套情兒地衣服給其穿上,當沐浴過后的張如畫出現在幾人眼前時,幾人眼前都不由得一亮。
沒有了剛剛的血污滿身,一身白衣如雪地張如畫,果然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剛剛沐浴過的肌膚呈現出一種緋紅色,長發還有些濕漉漉的,松松披散在肩下,流瀉如瀑,此刻她松松懶懶的倚在竹榻之上,裹著一床水綠色地薄被,根本無法自己站起,眾人不由得一陣嘆息。
早已餓扁了的蔣琬等人,為了不使商府地人生疑,只得就著那一桌子的冷菜隨便吃了一點裹腹,幸好四人都不是挑剔的人,蔣琬徒步上千里,夜宿野外,有時半天看不到人家就只有就著一些野果松子食腹,餐飲露水,一些冷飯根本不在話下,那中年醉漢常年一人,經常被酒店轟出,他只要有酒便足,根本不在乎吃的是什么,至于情兒和銷衣,只要看著公子,就幸幸福福的把東西吃下去了,什么味道根本沒有感覺到。
只是張如畫重傷未愈,此刻根本吃不下飯食,蔣琬等人吃完之后,吩咐銷衣來叫人撤下去,并讓小翠弄點冰糖蓮子粥過來,說是當夜宵,那小翠一頭迷糊,心想這剛剛吃完飯就要吃夜宵,果然都是與眾不同的大人物,大小姐的客人果然是那么的不同凡響,大人物有命,商云裳又早已說過了有什么吩咐便去照辦,小翠只不過是一小丫環,于是很快就端了四碗冰糖蓮子粥過來,蔣琬揮了揮手命她退下,然后讓銷衣喂著張如畫吃了一點,只不過張如畫只吃了一小半碗便再也吃不下了,看著另外三碗,蔣琬豪興大發,拍拍肚子道,剛都吃了些冷的,正好熱的暖一暖腹,只是現在只有三碗,可如何分,總不好去叫來小翠說還沒吃飽再來一碗,到時恐怕小翠看他們就不是看大人物而是看怪胎的眼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