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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吁了一口氣,換了一身干凈的白袍,沐浴過后的蔣琬只覺得無比的神清氣爽。
自醒佛寺歸來,他不再北行,直接南下,然后在渡頭搭乘那艘押貨下江的貨船,在船上好好的睡了三天三夜,終于將奔波了半年的疲憊一掃而空,接著在這長安客棧中洗去遠行的風塵,整個人又變得如同江南的富家公子般,風采熠熠、神采煥發(fā)。
昨晚半夜客船當中,忽然右手食中二指再次發(fā)燙,而且遠勝常時,蔣琬實在忍不住,只得彈琴宣泄,他當然不知道,因為如此,給他引來了瑤琴仙子琴紫櫻。
起步來到樓下,點了幾樣小菜,這半年來,粗衣簡食,西北不比南方,食物雖能果腹,卻實在做不出南方這等精致可口。
此刻樓下客人不多,僅只寥寥十數(shù),蔣琬下來之時只是隨便掃了一眼,東邊角落里那兩個布衣士子身邊居然也帶了一個琴囊,他不由得多看了兩眼,不過也未在意,倒是大廳之中一側(cè),幾個華衣麗服的少年圍著一個紫衣的公子,阿諛奉承之語不絕,蔣琬略略聽了幾句,不由得哂然而笑,不再理會。
“蕭公子果真是人中豪杰,短短時日便成為了朝廷的中書舍人,居正五品上,恭喜恭喜!”
另一個人道:“何止是人中龍鳳,蕭公子恭為小四大公子之一,其實某覺得這個小字實在名不副實,依蕭公子之能,這小字早該去掉,那個什么四大公子,精絕青園龜縮不出,可見沒有什么大才;南唐惜花消失不知所蹤,除了會做幾句詩之外無一長處,更是草包;至于那個什么西越多情,花花公子一個而已;長漢知音,也只是整日里弄簫鼓瑟,沒有什么才能,蕭公子武略文韜,哪一樣不比他們強,我看,那什么四大公子早該取消了,蕭公子才是真正的四大公子之首!”
那紫衣公子道:“哪里,哪里!各位兄臺抬愛了,那四人名聲傳了十余年不衰,想必也是有一些能耐的,像那個什么惜花主人琬,寫的詞著實不錯,雖然只是一些花詞,哈哈哈哈哈……”
眾人一起陪笑起來,言語之間將四大公子貶得一錢不值,蔣琬也不理會,只是沒有想到,十年時間,昔年的四大公子如今都漸漸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一些跳梁小丑躍上舞臺,還叫什么小四大公子,呵呵,滄海變換,日月輪替,時間,過得可真快呀!十年之間,不知又有多少人崛起于江湖之間,十年前的那些人,反而變得久遠了,許多人都差不多忘光了。”
就在這時,忽然角落里有人拍桌而起:“恬不知恥,什么小四大名公子,我看是一群廢物,居然還想跟四大公子相比,也不照照鏡子是自己是什么貨色!”
那一群人興頭之上,不料竟然有人橫插一杠,面子上都下不來,一齊轉(zhuǎn)過身來,大怒道:“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竟然敢在蕭公子的宴席之上大放厥詞!”
蔣琬抬眼望去,只見角落里坐著的那兩個布衣士子其中一個拍桌而起,另一個拉了拉她的衣袖,責備道:“詞弟,太沒有禮貌了,一群目不識丁的家伙在那里你吹我捧,不知廉恥,我們可不能學人家一樣,這種人,跟他爭辯污了我們的口。”
這哪里是勸阻了,那幾個人頓時面紅耳赤,只在這那蕭公子面前,又放不下臉面,當即有好幾個人拍桌怒道:“你們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誰么,居然敢如此放肆,小心我爹派人抓你們見官!”
那叫詞弟的人哈哈笑道:“抓我們見官,哈哈,原來你們就只有這些流氓手段呀,小四大公子,嘿嘿,小……四大公子!果然名不虛傳,佩服佩服!”
他故意將小字分開說,尾音拖得長長的,任誰都聽得出他話中的譏諷之意,那人大怒,便欲躍出,那紫衣蕭公子雖然狂妄,倒也不完全是一個草包,要不然也不能評入小四大公子之列,他伸手拉住那幾個本地的富貴公子,向那兩個布衣士子說道:“請恕蕭某眼拙,不知兩位兄臺大駕如何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