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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回走他們花了兩天的時間,期間飄落下來的雪花越來越多,最終將周圍的世界點綴成一片銀裝素裹的美麗景色。幸虧路上的風并不是很大,沒有給他們往回走的路程增添任何的煩惱。反而是周圍白茫茫的美景,讓每一個人的心情都舒緩了不少。
走回村子的時候,雪開始停了。帶著刺骨寒意的冷風開始四起,吹打在身上讓人覺得寒意直逼骨頭,凍得十分徹底。他們一股腦鉆進阿杰家里,他爺爺正在火堆旁邊維持著火苗的勢頭,不然它減小或者熄滅。他被他們突然推門進來嚇了一跳,不過看見完好無損的阿杰之后,臉上最終露出了笑容。
聽說了阿健和他父親的事情之后,王貴搖搖頭,說:“阿健已經被救回來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飄在了流經這里的河流上面,幸虧我們當中有人進山去采果子了才發現。至于他父親的死……我們日后都會照顧阿健這個孩子的,哎,有時候太拼了反而會適得其反。”
黃荔為自己做了自我介紹之后,王貴的雙眼瞪得很大,當他聽到黃荔說他們已經找到了傳說中可以救百病的草藥,他更是連連搖頭:“不可能,這個東西不可能會被找到的,因為它只存在于傳說故事里!”
黃荔將草藥從背包里拿出來,遞給王貴。他最后還是相信了眼前這一切。
之后,王貴默不作聲地為他們準備了吃的,眾人美美地飽餐了一頓之后都選擇睡覺。在暖乎乎的室內,沒有一會鼾聲就四起了。林森也是同樣,剛剛躺平身體,自己就進入了睡夢當中。
這一次,他做了個夢。夢中是他赤著雙腳,站在一片不停流動的湖水當中,四周圍都是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只能聽見水流的嘩嘩聲。之后,一盞昏黃的燈光從他前方出現,王先生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他看起來似乎老了很多,臉上也不再是那種神采奕奕的樣子,而是帶著一種很疲憊的樣子。林森想要說話,但張開的嘴巴和上次的情形一模一樣,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
王先生也就站在他前面,看著他。過了幾秒鐘,前面的黑暗中再一次出現了一道昏黃的光亮。來的人是士兵,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看起來經歷了很可怕的遭遇,臉上也同樣是相當疲憊的樣子,上面的皮肉開了幾個口子,卻沒有血從其中流下來。
接著是第三個人影出現。卓力格圖,他的一只腿上依然留著一個血淋淋的大口子,一瘸一拐地從黑暗里慢悠悠地走出來。相比起前面兩個人,林森從他臉上看出了一絲不甘。最后出現的是猴子,他看起來像是在笑,身體周圍的黑暗似乎都沒有前面幾個人那么明顯。
“所有都結束了。”猴子用輕快的語氣說道。
林森還是沒有辦法發出任何聲音,于是只能點點頭,表示認可。
“圍繞在我們身邊的黑暗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消散開去,但你的內心的黑暗呢?”王先生這時候用空洞的聲音說道:“我們都已經離這片世界遠去,但秘密從來都不會,你也知道這一點。”
“沒錯。”士兵往前走了一步,從他的雙眼里面透出憤怒的神態:“你們破壞了我們的秘密,還搶走了我們的生命,你要如何面對這一切!”
林森感覺到害怕。他們這是來向他索命來了嗎?他雖然從來不相信這世界上存在靈魂的說法,但眼前的景象,加上包裹全身的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說句實話,這里沒有一個是因為他們而死的,除了猴子是為了救他們,另外幾個人無非都是因為自己內心的貪欲而死,怎么也不能怪罪到自己頭上來啊。
這時候,卓力格圖說話了:“我覺得該怪還是要怪我們自己。不是我們為了追求不存在的東西,難道會白白送命嗎?還有王先生你,我那么相信你,結果呢?我的家人依然沒有得到保障。”
王先生站在旁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林森,我們來,其實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情。”猴子制止了這種毫無用途的爭吵,說道:“因為我們已經為秘密獻出了生命,自然不想看見昔日一起戰斗的同伴淪落到和我們一樣的下場。你看看我們,活著的時候說是擁有不同的人生目標,甚至做出了互相搏斗的事情,但到頭來呢?我們的結局是一樣的,絲毫沒有任何差別。”
你們到底要告訴我什么?他腳底下的水流開始加快速度,猶如一張鋪開來的鐵絲網一般,讓他不能有任何的動作,只能像一個木頭人一樣站在原地。
“你肩膀上的傷。”猴子終于說了出來:“難道你都沒有好奇,為什么這些秘密都圍繞著你在轉嗎?為什么你們每到一個地方都可以碰見別人花上幾輩子都無法遇見的奇怪生物?你好好想一想。”
“就是因為你傷口上的那些……我記得你說的是,鱗片?我現在可以告訴你,這些并不是蛇鱗,它們來自于隕石的內部,說白就是那些寄生蟲的卵,只不過看起來和我們所認為的蛇鱗有相似的地方,至于你為什么會被感染上這個,我想王先生會知道原因。”他說完之后,將視線轉向一旁的王先生。
王先生有些遲疑,然后點了點頭:“沒錯,我知道。就是因為那兩條大蛇。其實它們并不是蛇,就是一種還未完全進化下去的蟲子,寄生蟲。這下你明白了吧?你身上帶著的卵,來源于隕石內部,而你們所到之處,剛好都是這些隕石撞擊過的地方——當年只有一顆巨大的隕石,分散成了四顆,撞擊到了現在不同的四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