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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是當初為了個女人定居莫城的地下皇帝的孫女——聽說他們在華國有一個兒子,只不過卻是沒有打算接他的衣缽的”。
理間深秀努了努嘴,“所以我們西國各個國家都想去找,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么會承擔大部分費用修一條新航路去對我們沒有實際任何大幫助的國家呢?當然為的是可以正大光明地過去……”。
就如同華國那樣也有總部代表華國境內所有國利益的那樣,西國內部也有各個國家,然后有個勢力較大s國總代表而已。
只不過西國本來并不是如此的,之前的西國,各個皇室的國家都被一個外號為婆娑的人掌控著絕大部分的經濟命脈。
因為那人販毒,軍火無所不做,所以也被國際上稱為西國的地下皇帝。
后來,據說有人解析出婆娑的一個弱點,就是他喜歡的一個正道軍統女人是在華國任職的,全名尹女波沙。
后來那個女人答應和他一起,不過前提是他放棄在西國現在所干的勾當。
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的黑道傳聞最終被各個國家都給壓了下來,不過的確從那時起,西國各個國家,尤其是s國的經濟,又逐漸重回皇室手中,變得繁華。
只不過前有一個地下皇帝為例,他們各國當然也想通過那當時人人見之變色的地下皇帝之戒截取資源,發展自己本國的經濟。
誰想這么做都無可厚非,但朱鬼柳怎么也想不到,這種事情怎么就能和她扯上關系呢!
她的心劇烈地狂跳著,因為全身的細胞都在試圖拒絕這個事實,可她越是想這樣,卻越是想起了那些枝末細節。
她就說當初那個給她戒指的女人怎么那么霸道!
朱鬼柳這才想起來她的名字好像就叫波沙,之前和她的丈夫也是在軍區深居不出的那種人。
朱鬼柳后來想起她的干爹,也就是她親生父親的老助理——呵,他不就是他們兩的兒子嗎?朱鬼柳依稀記起幾行字眼。
“我父親犯下的深惡罪孽,為什么卻要我來承擔和繼續發揚……”。
“我沒想到他還瞞著媽媽繼續做些那樣的事情,說只是操控,沒人知道——難道神靈會不知道嗎?不過我是誰這件事也許我自己都不知道,他們又如何能知道我是誰?看來我還是安心便便地看著鬼柳長大好了……”。
朱鬼柳隱約猜到大概是干爹成年之后才驟然得知那些父母愛情的那些變故的,或許是被逼接下那地下皇帝之戒,或是忍受不了那種的反差,他才會背離他們。
然后孤身一人,跑到一個陌生人的家里,對著一個陌生人的小孩如此呵護。
大概是因為看她的境遇相似吧,少年快樂,長大卻憂愁、被倍受打擊,所以才這么疼她的吧!
他本來是要當政治家的人,可父親卻是和犯下罪無可恕罪孽的人……那該是有多痛苦的決裂啊,朱鬼柳心想。
眼淚卻更是一串串掉了下來。
本來正該是為她失敗的婚姻,而煩惱的時刻,朱鬼柳卻心疼懊悔起當時那個打出永不出門也不待客的波沙來了——
那是因為干爹,不,是她和她被苦苦追求的那個鐘愛男人唯一的兒子死去的時候,她在這世界上也沒有活的期望了吧!
所以才那個樣子,那么強勢的一個人,卻把自己的勇敢頑強,埋沒于那些庸擾的情感之下,然后死去。
真想象不出她每天看著她最愛的兒子拉著陌生人的女兒走在軍區外的樣子,可那又能怎么辦呢?
一邊是丈夫,一邊是孩子,天平總是會傾斜的。
朱鬼柳也不知道是在哭誰,還是她那也遭受過沖擊的感情,低低地啜泣起來。
理間深秀卻是一陣不耐煩起來,“我當初會娶你是因為那是對我最好的形勢,所以說……”,理間深秀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卻被朱鬼柳冰涼抬起的眼給楞到了。
“你想說離婚就說,別裝的這么……圣人,你以為那句話不是從你口中說出口,你就可以不感到愧疚嗎?我是有錯,但卻沒你錯到那么離譜!”。
朱鬼柳從老助理那里學來的隱忍教誨銘記于心,用力閉了下眼睛定了定,然后睜開,可眼睛的酸痛已經讓她頭腦的思緒混亂起來了——
她從來就不是忍得了痛的人。
“所以說,一切都是假的?當初給我披風,虧我還覺得你那么溫暖,認真聽我說話碎碎念也都是假的吧!你也太能忍了吧?我還真是佩服……”。
朱鬼柳扶住自己的腰彎下去夸張地笑著,頭皮都在一陣陣發麻。
理間深秀看著她,遠遠地就嘆了一口氣,“是,呵~當初我用紅酒下了安眠藥的,沒想到你不要,后來喝水喝了,卻是一直撐著抵制藥效——所以,為了查看你戒指的真偽,我拉你出去散步,帶了件披風,好讓你安睡”。
朱鬼柳抹了下臉,擦掉眼淚看他,控訴,“我對你尊敬,怕覺得失禮所以一直……你,我竟然被你這種虛偽假惺惺的騙了,我以為你是真的理解我,對我好……你怎么可以這樣無恥!你想要壯大你自己的勢力干嘛不自己去掙!要用這種方法……軟骨頭!”
理間深秀聞言眼神一冷,似乎被這話給刺激到了,徑直按著朱鬼柳的領子按到門上。
朱鬼柳頭撞了一下厚實雕滿浮雕的紅木門,不由地低哼了一聲,卻是被理間深秀的憤怒聲音給淹沒了。
“自己去掙,你知道那些他掠奪的東西是從哪里來的嗎?那也是從我的國家人民手中奪過去的,我只不過物歸原主而已——”
“你不是要抨擊這種萬惡的剝削方式嗎?那抨擊你爸爸去啊——噢不,他還不是你親爸爸!你說為什么他不是你親爸爸呢?聽說他當初也是挺喜歡你媽媽才會給你爸爸當助理的,這樣我也可以繼承那些東西,就不用和你離婚了……”。
理間深秀不知為什么像變了個人似的,亦或者是被朱鬼柳那個“軟骨頭”給真的刺激到了,變成了他最討厭的那種直戳人肺管的那種人。
“哼,是啊,我一直后悔他怎么沒膽追你媽媽,不然你就是名正言順繼承人了,不然也不會令我拿著那戒指除了被保護以外一點用處也沒有……其實我什么交通工具都暈,就跟看你那樣的,我只是閉目養神而已,你就以為我在認真傾聽了?”
“是你一直自以為是,把我的尊嚴和指令踩在腳下——不然我也不會為了讓你來這里去找那個背叛國家的西國女人,調職去你的警局,還讓你在大使館里無所事事整天瘋跑……”。
理間深秀湊近在朱鬼柳的耳旁,溫熱干凈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說出的話卻是無比地冰冷邪惡。
“不然你以為有人能什么事都不做、處處挑釁我,卻還在我的地方過得那么瀟灑嗎?我最開始的目標就是你——只不過卻是你自己誤會了那一切,也誤會郭斯嘉自己跳進來的,怪不得別人”。
理間深秀說完這些冰冷的話,嫌惡般地放開了手,轉過身去。
朱鬼柳一下子支撐不住,腿軟得坐在了地上,心中腦海一直充斥著他剛剛那句“他怎么沒膽子追你媽媽”。
在她心中如天神一般守護,那么偉大而又隱忍付出,甘于沉默的人,怎么他就能說出那種話呢?
朱鬼柳想直接沖上去打他一巴掌的,但此生從未打過人,或者平白無故地去指責一個人過……
但她最后卻是忍住了,不知是沒力氣起來,還是因為在西國被人打過巴掌的人不配當一家之主——
是太愛太失望,還是其他,朱鬼柳的自律已經無法維持她的脆弱即將崩潰。
她的渾身幾乎都在發抖,但意識卻很清晰,她知道他就是激將自己,想讓自己開口說出離婚,逼她說分手。
可她卻還是沒有說出口,不是尊嚴相愛或者其他,可能就是單純太累了吧!
朱鬼柳坐在鋪著毛絨地毯的地上,背靠著坑坑洼洼的浮雕,又刺又冰地扎在她的心口。
原來,理間深秀當初為她還真做不了少的事呢!
為了當初不讓朱鬼柳的所謂身份暴露給其他西國國家,和限制她的出行,理間深秀要她住進宮里不成,就吩咐華國大使館煮了兩星期她吃不下的東西,還叫路克慢點將她的財物寄過來,但她卻仍是讓人難堪……
朱鬼柳這才想起來,理間深秀他第一句學的華國話就是讓她命令坐下,也是他說的那些話——
在朱鬼柳遠離郭斯嘉的時候,博取她的好感……
還在繆辰問清她手上的戒指是她奶奶——是朱鬼柳那時初學西國語言,沒分清奶奶和干奶奶的區別。
才讓以為她是地下皇帝孫女的理間深秀,在聽到繆辰讓仆人傳話后,將他潛入她房間里那個“荒誕的求婚夢”付諸行動……
還有那個婚后第二天只能戴上食指的綠寶石戒指也是,目的是無論如何為了拿下她右手食指上地下皇帝之戒——
那種風輕云淡的步步為營,朱鬼柳是不知道理間深秀怎么能那樣。
將她真的在現實與夢幻中轉換的如此自如而自己卻毫發無損呢?
反正她是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她的心像被撕碎了一樣,又像是被巨大的沖擊波浪震蕩而過那般痛苦,可她卻還要維持著理智,以免丟失最后一絲在這場失敗搏斗中尊嚴。
因為她干爹說過,做人就要做個懂得眼光長遠的人,盡力去忽略那些不想要的難過,保持內心的平穩就夠了……
因為那些你在當時生不如死的痛苦,在以后的某些日子看來就一點不痛了,也有可能一想起還是會刺痛,但卻是真的會漸漸淡忘的——
只是,說是這樣說,可,她怎么眼淚就是忍不住地,就一直要流呢?
原來她朱鬼柳這一輩子從未想過的婚姻,也從未奢望過得婚姻,只不過是因為她自己一句干爸爸和爸爸,又或者是干奶奶和奶奶之間的差別而導致的。
因為理間深秀不能問,而且還只能暫時裝作不知道地去避免那種忌諱,所以才這樣促就的。
尹女波沙是怕那戒指失落她處吧,也或者是為了她自己兒子的念想所以給她的。
反正只拿了戒指去想要號令地下皇帝的人是不可能的,只不過這樣結果卻是所有人沒想到的。
理間深秀是為了她的戒指才與她結婚的,這點現在是他們兩都清楚的事情,而他現在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計謀,和將近五年多的時間都成為一攤泡沫——
所以朱鬼柳的確沒有沒有再說什么。
如他所愿,朱鬼柳睜著腫脹的雙眼,輕輕地吐出。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