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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確認號碼后,才給文宇蘭打了內線電話,電話那頭的文宇蘭一言不發的聽完后,沉默思考了一會無果。
但又的確是自己的私人號碼沒錯,所以只說讓他們上來就掛斷了電話。
不怪乎他們如此心驚膽戰,前臺的人要是聽了莫名其妙找別人的人,那絕對是讓他們滑溜地別打擾他們的時間了。
只不過找的對象是文宇蘭,不管是真是假,所以都不敢讓他們離開。
這點趨利避害的本性不能怪罪他們。
實在整個首都警局的人都知道他們警局里的文宇蘭一向是個冷面又效率極高的煞神。
特別是在半個月前,那個唯一一直自愿跟隨她的直屬警員李佛松的緝毒行動中失蹤了。
文宇蘭已經連續幾天都處在狂怒的狀態中,自然沒人敢惹。
領景曉萌和張稀霖上八樓的警衛給他們遠遠一指了個方向,就一溜煙地又敬禮退下了。
而那頭坐在一堆散亂資料中間的文宇蘭在有人進入辦公室的那一瞬間就察覺了。
抬頭,毫無表情銳利的目光直看向他們,又迅速收回。
似乎并不是輕視的眼光,但也不是單純地看了一眼。
但文宇蘭并沒有立刻起來,招待她們,而是飛快調轉視線,對著站在她面前的一個嬌俏的女生聲音雖低,但卻包裹著難以估量的怒氣平平地道。
“孔孜雅,你告訴我,你洗頭發是一根一根洗的嗎?你知道就因為你去洗你那該死的頭發的那一會,你錯過了他的求救!還讓我以為所有人都安全了……”
文宇蘭緊了緊下頜。
“我已經就那樣撤退了,把他扔在了那種地方。而你現是在叫我別再找他嗎?!你怎么敢說出這種話來?”,文宇蘭一雙大雙眼皮的圓潤大眼睛遍布冰霜,氣勢洶洶。
那個叫孔孜雅的女生低著頭,沒敢說話。
而旁邊一片靜悄悄地只有翻動資料的聲音。
偷偷瞄一眼文宇蘭通紅的眼睛,孔孜雅突然就耐不住那壓力就哭了。
邊哭邊結結巴巴地說著對不起,文宇蘭冷靜的看她,下頜又是一緊。
冷淡的說了一句,“對不起是沒用的”。
然后低頭開始抓起那一疊翻爛了的資料繼續翻動。
只是默了半晌,整理好文件的文宇蘭嘆了一口氣起身,路過孔孜雅時一句“三個月禁閉”把所有人都給解脫了。
總得來說文宇蘭是個矛盾的人,她對事物的態度也是不同的。
她不是那種揪著一件事不放的人,這次既然發過火了,自然不會事后找人麻煩,所以這件事她一旦說過以后,就不會再糾纏了。
而她一直是個一根筋的人。
如果一件事情能夠短期解決,那么她會立刻不眠不休地解決。
而如果事情實在無法立刻解決,那么她心有不甘,但也會暫時壓下——現在她的狀態就是暫時壓下的狀態。
總的來說,文宇蘭這種解決事情的態度不怎么好也不怎么壞。
也不知道她是天生就那樣要強,還是重感情。
在李佛松消失的半個月里,文宇蘭從他消失的船上待了整整待了三天兩夜,而后就沒有離開過她的辦公室,無論誰來說都不愿意放棄這種瘋狂地找尋。
剛剛也是,孔孜雅實在看不下去文宇蘭這種自虐式地憔悴樣子,才會想要勸她的,卻沒想到文宇蘭刻意在那么多人前責備了自己。
反而讓她愧疚的心好受了一些——文宇蘭從來不會對任何人發表看法的,這么做也是為了孔孜雅能在警局里好過些吧!
畢竟總不能犯了這么大錯,卻因為她是局長的侄女,而不管不顧的。
而至少現在文宇蘭的態度表明,她會開始處理別的事情了,總算是個好的征兆。
因為文宇蘭從不在自己的辦公室接待來訪的人,八層警衛助理堪堪地將景曉萌他們引到透視會客室里,倒了茶水。
剛進了會客室的文宇蘭精神狀態不怎么好,只是表情淡漠。
只不過當景曉萌在做自我介紹的時候,本來還在揉著額頭的文宇蘭就坐直了身體。
聽完景曉萌說住哪里的時候,一身邋遢又極度疲憊地文宇蘭倏然起身,沒了一往倨然的表情,顯然變得謙和有禮了起來。
透視窗外的警員們這才發現,原來一向冷傲的文宇蘭做起某些事情來也是頗得心應手,風度翩翩的。
文宇蘭很誠然地道歉,“額……抱歉,因為我不知道打電話的是你,一看是那么異地電話就沒有接了”。
文宇蘭堪堪地向景曉萌解釋了一句沒接電話的緣由,然后還溫和地看著坐在一旁的張稀霖,點了一下頭。
她從來都是親疏有別的人,這次表現有禮,卻不是生疏,反而是表現了更大的誠意,并不是敷衍的那種。
張稀霖看文宇蘭的態度一下子有些變了,具體說不出什么,但總感覺擺脫的事情有戲。
不過一轉念又想到好似她的手下也失蹤了,孰輕孰重一眼就知,便有些焦慮了起來。
文宇蘭敏銳的察覺了她的變化,再次向她微點頭露出淡淡笑意,“你需要吃點退燒藥嗎?你好像有點不舒服”。
話音一落,景曉萌愣愣地就把手覆在張稀霖的額頭,一下焦急,所有的情緒一涌而來,忍不住悲戚。
“本來栗原就……你還不好好照顧自己,讓我怎么辦?”
透視窗外的警員們誤以為景曉萌他們是達官顯貴,文宇蘭才會突然變得那么恭敬的。
但文宇蘭在他們的印象中偏偏是那種天不怕地不怕,雖然平時不張狂,但也很張揚的人,怎么會有人讓她得以如此禮待呢?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卻又無果。
卻不知文宇蘭自從認出景曉萌就是十多年前在海邊那時,是媽媽死去之后唯一陪伴過自己的人后。
只要現在想想他媽媽和他曾經那么善良照顧了自己后就很是感激。
雖然后來是她自己不好意思待在村子里自己離開了,但還是在年前八月回去的時候,往隔壁他家的信箱里,給他留了封好的紙條,請他有事需要幫忙的時候可以找她。
之前景曉萌從沒打過電話,文宇蘭又不是那種會跟人敘舊的人,也就漸漸淡忘了這件事情。
而這次他們夫妻匆匆趕來來,文宇蘭心里忖度,看樣子他們是有了麻煩的事。
已是強打了精神,認真起來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