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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張稀霖的心情就不美好,所以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倒是很真誠地道了一句謝謝,不過卻還是沒有接過那杯果汁,還翻開包包,把椰餅的錢塞進了他的手里,撇頭就走。
一路上劉世曦和生科院班一個醫生世家的溫潤男子討論得火熱,剩余的人也是各自有討論的對象,并不互相打擾。
一到海邊,他們就紛紛各自同脫了韁的野馬一般,四散而去。
張稀霖的衣著一貫是老學究風的,又是黑的藍的,很是中性,這次也不過換了條五分的棉褲,和海藍色的短袖而已短袖。
張稀霖在海邊的淺灘里,海水剛好沒過小腿的位置里走了一上午。她帶著一頂碩大的遮陽帽,也算長手長腳的瘦弱皮膚在夏季炎熱的光線下顯得很是蒼白。
就這么走在人潮擁擠的海灘上,聽著周圍的一切歡聲笑語,可身旁卻沒有一個相熟的人,這種感覺既像被全世界包圍的奇妙,又有些獨自貽樂的舒適,很是偷歡。
其中也有個愛鬧的男生看見景曉萌和那女老板早上“相談甚歡”的場面,就提議他們中午也去那家店鋪吃。
吃到一半的時候,剛開口相推著讓景曉萌去跟那個跟他相識的老板要個折扣呢,誰知道那女老板的丈夫剛好進貨回來,看見女老板一臉嬌羞,不知碰到他什么邪火,竟然破口大罵“景曉萌你這個私生崽來我這兒干什么……”,之類的話。
搞得他們在坐在這兒的同學一瞬間就很有些懵了,幸虧那女老板見此恢復母老虎般“兇神惡煞”,徑直扯了她丈夫進后廚里面,才避免了更加尷尬的場面。
景曉萌回到座位上吃飯的時候,明顯感到了氣氛的凝滯,心里有些堵,有人也想關心了他幾句,但這種私人的話在公眾場合說起來卻更不好處理,所以干脆沒有人說了。
而雖然景曉萌知道現在肯定很多人在心里暗暗討論他,可能還看不起他,而且這件事在回到學校以后肯定還會發酵——畢竟在陸氏學院沒有人知道他是個私生子。
但景曉萌還是忍著,裝作毫不在意地把飯吃完了,特別是在張稀霖面前毫無表情后,只不過他來這里的初衷倒是興致變淡了許多,很想就這么不顧一切地跑回學校去,只不過是理智在作祟強撐著而已。
堪堪地吃過飯后,頭頂著藍得深沉的天空,景曉萌任咸澀的海風吹拂在臉旁,因為陷入了自己的思緒當中,沒有關注他人,他竟然在這么吵嚷的碧海藍天里感到了超脫,大自然的寬廣和美輪美奐的確不容置疑,不想俗世,只看風景放空自己的話,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抬腿走出涼亭,沐浴在了亮得有些刺眼的太陽光底下,走的久了頭皮還有些發燙。
他們等會要去的是這個海灘另一邊的租船處,然后打算向船老大租船出海。
就在他們路過一塊沙地的時候,景曉萌停下和一個認識的正在種沙灘蘿卜的老漢打了個招呼,“安伯”。
也有幾個知禮的學生向老漢打了招呼,老漢抬起了頭,笑道,“哎哎……曉萌啊,沒放假就回來了……我就說昨天怎么看你房間有個女娃,咋的,有女朋友啦……”。
老漢的土話音有些重,但很多人卻都聽得懂。
這些話雖然已經被景曉萌急急忙打斷了,已經走了一段的人群也還是有一些人聽到了,有人就順勢問起他家住在哪里,景曉萌無法,也就指了指房子給他們看。
眾人遠遠地看到那高大銅藝圍欄區里的高大白色別墅,就發出驚嘆,紛紛笑責他怎么不帶他們進去看看,此后一路上,倒是對他熱絡感興趣了許多。
景曉萌倒是來者不拒,只是少了那么些真誠的熱情,但他掩飾得很好,沒讓人發現罷了。
不過可能是他們的運氣太不好了,好不容易才跋涉到了租船的地方,碼頭上全是各式各樣的船只,大熱天的還有滿滿當當的船工在外修理船只。
那些船工赤膊上陣,有的下身只穿了一條三角褲衩,那里鼓鼓張張的,見到這么這么一大群人走過,也沒見害羞,反正在這里住久了的人也都是這樣的,就是幾個城里的女同學被這樣的場景“刺激”到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連連發出小聲的驚畏。
不過這里的船工應該來說是被管教得很好的,雖然年輕,但上過學,也很早就成了家的,都是很踏實又老實的人,只顧做自己的事,也沒人開他們玩笑。
其中一個較小的男孩還跑過來問他們是來干什么的,還問他們要不要幫忙。
碼頭上的人都換了一批,景曉萌也認不出他是誰,只是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謝謝你,不過不用了,我和船老大打過招呼的,我是阿景……”。
“噢!船老大叫你直接進去”,那男孩說完這句,蹦蹦跳跳地又回其他船上了。
船老大卻是聽到聲音自己出來了,是個高大彪悍的男子,不過臉上卻有一條長疤,看上去像是被船上的鉤子給傷到過的。
只不過他卻是徑直對景曉萌說了,是能在大風浪來時也能準確穿透風浪傳達給船員的那種粗粗的嗓子,聲音很大,“阿ging,嘿鬼缸哦dua乎,摸趟qie克落……”。
景曉萌嘗試和他們解釋了一下,意思是船老大說這幾天有大風浪不能出海,不能租任何一條船給他們。
景曉萌這樣解釋著,卻還是沒能打消他們想要出海的想法,最后是直到劉世曦他們去商量也無果后才算罷休。
在回去的路上,有人本來提議說去景曉萌家去玩好了,但在景曉萌家外面看了一下,發現景曉萌家院子里疏于打理,是只有幾棵矮黃的樹的,便沒什么期待進入的心思。
而后他們又看到與景曉萌家一墻相連旁邊的另一幢房子,一進門就有一個巨大的泳池,綠植茂盛,在夏日的炎熱的夏日里顯得清涼無比,于是他們就順勢讓景曉萌去向他的鄰居借泳池辦個泳池party也不錯。
誰料一向笑意迎人景曉萌的表情,卻在那時顯得很是為難,拒絕的話已經溢于言表,就這下,提議的那個人就有些心生不滿了。
其實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子,或許就是景曉萌太過良善才會這樣,他們才會在他領隊的時候才這么多事,提那么多令人麻煩提議。
而如果要是還是許盈香或者其他人的話,也許他們并不敢這么麻煩,也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那么麻煩,不過但誰知道呢!很多事情是不能假設的,因為假設了也沒什么用處,只是自尋煩惱。
景曉萌好聲好氣地大家解釋說那家人現在不在,他也好幾年沒見了,貿然進去不好。
“你騙誰呀!那庭院那么干凈,肯定是有人打掃的,不想去也不用找這個理由吧!”,很有些人表示不相信景曉萌說的話。
有些人知道以景曉萌的性情,能做到的他基本上都不會拒絕,在這種事上他沒必要撒謊,不過,這么大中午的走了一來趟,又熱又累,隔著大鐵門,那碧水盈盈的池水碧波蕩漾,頭頂池邊又是澆灌得綠蔭滿涼的綠植,很是愜意地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那么涼爽,要是能進去就好了!抱著這樣的想法,總有些膽大的人就是敢提出這么令人難為情的要求,他們竟然商量著要景曉萌去問村長拿備用鑰匙,不然的話打個招呼破鎖進去再鎖賠給那戶人家就好了,反正也不過一池水而已,也沒什么關系的。
一群人吵吵鬧鬧,景曉萌眼眸低垂著卻是什么話也沒說,直到漁村老大現身,用他那不甚標準的震耳欲聾的普通話大聲說,“那個池子死過人,就在池子邊,一池的血水……全身的血都流光了!你們還要進去玩哈”,那幾個提議的人一想到那個滲人的場面,炎熱的夏日里陡然生出幾分寒涼的恐懼,這才才算罷休。
幾個人嘟嘟嚷嚷說這次的旅行毫無樂趣,然后在景曉萌“家徒四壁”的白色房間隨意逛了一圈后,一行人興致聊聊地分散走在海灘上,有些人玩了下海邊水也就打算回酒店了,看電視的,玩手機打牌的,就很像換了個地方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