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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曉萌已是生科院大三的學生,第二專業(yè)選修的是經濟管理——他的打算是好用來管理媽媽留下的一些基金財務。
景曉萌大概就是那種班上“濫好人”的班長代表,因為回到家也是孤單一人,所以他把很大精力花在了學習其他技能上,或者與同學老師的相處之中,所以他會彈一點鋼琴,也寫書法地那樣,幾乎和所有人也都可以相處的那種。
在班上好的人會和他交好,是因為他的真誠;不好不壞的人和他一起,因為他們可以從他身上獲取便利;而壞心理的人,則是因為可以利用他的“正直”,“一視同仁”和“傻氣”,將為難、麻煩的事推諉給他解決,自己溜之大吉……
是以景曉萌是有很多人緣,但真正交心的卻沒有幾個,這或許正因為他和所有人關系都很不錯,卻讓大部分人對他敬而遠之的原因,他隱隱有意識到這一點,但一貫的生活都是這樣,說要改反倒不容易了。
在主修課和選修課的兩個班級里,景曉萌都是擔任班長職位,在開學之際,事務當然繁多。
尤其是他去年還成為了校學生會的副會長,要籌辦的學生活動就更多了。
本來學生開學的準備時間沒那么早,但像他這樣有擔任學生職位的人,是必須要提前去老師那里報道,然后提前布置一下開學事宜的。
電腦里保存著手下干部發(fā)來的關于2012級新生冬訓申請活動,景曉萌忽然想起他好像前幾天在姚奶奶那里聽過,張稀霖雖然住在這里,但也是剛升上陸氏學院大學部讀書的,應該是會參加今年的冬訓的。
景曉萌看著電腦里空白文檔的活動方案策劃時,眸光一閃:也許他可以考慮在新生軍訓的時候組織些簡單的活動,比如說生活技能比賽什么的,或者團結游戲,以往這些都是見到略過的,但聚在一起的話,這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到她了吧!
新生冬訓有半個月的時間,也是可以讓他找到機會和張稀霖說聲對不起的,畢竟總歸是他的錯才會這樣,才讓她那么憤怒地看待自己……景曉萌心念至此,表情有些黯淡。
但他素來也是那種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準備的人,很有效率的人,索性懷著滿腔熱情,幾乎沒費什么時間就完成了這項“新生生活技能大賽提案報告”。
托曾在陸氏學院當過教授的媽媽的福,陸氏學院的教授大都認識景曉萌,也很照顧他。
而對于他這樣的好學生所提倡的活動也大都是很支持的。
可惜的是,是景曉萌自己心里惶惶不已,又脆弱敏感,總怕別人也知曉他這晦暗心思,所以拖到了新生的冬訓快要結束了,他都還沒將申請方案交上去。
無論在哪里,任何一個簡單的活動策劃都需要至少提前半天的準備時間,來用以做好規(guī)劃場地,人員,時間,和收借相關物品等等事宜。
而今天新生的冬訓已經還只有三天——最后一天要用于全校大閱兵活動。如果方案現在批準了的話,時間緊一點明天下午才能有活動舉行。
而大課間在輔導員辦公室門外徘徊了許久的景曉萌,最終也還是沒能推門進去。
直到上課鈴響,景曉萌手里緊握著的活動方案不由地松了一下,知道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做什么也來不及了,只好頹喪地離開,接連著幾天都不好過了起來。
新生冬訓完了以后,食堂吃正常飯點吃飯的人多了起來,這天景曉萌依舊睡得不怎么踏實,又起得晚些,買好早餐都沒來得及吃,就匆匆往第一堂大課的經濟選修課教室跑去。
景曉萌依舊在前排坐下。離上課還有些時間,班上的幾個男同學巴巴地跑來問他新建的選修課班和別的班聯誼要不要舉行的事。
其中也有他那個和他換了社區(qū)服務位置的舍友薛沐淵。按景曉萌的一貫處事原則來說,像薛沐淵這樣的好友來發(fā)話,不怎么為難的景曉萌都會盡力為他促成的。
不過,不怪乎景曉萌心情不好極了,他第一次有些敷衍地拒絕說,“好的,我會建議老師考慮看看的,要是可以的話我再通知你們吧!”,其實他心里沒有想跟老師提的意思。
其實是景曉萌私心想著他自己那快要無疾而終的暗戀,對那幾個同學說要和其他班聯誼的提議是有些酸酸的不滿,自己的心緒又被打擾,不敢直接拒絕的,所以才這樣“陽奉陰違”的。
不過他一想到這種以自己情緒斷絕他人的想法并不君子時,自己又陷入一整堂課上也是憂心忡忡、惴惴不安、憂思掙扎要不要跟他們悔過的的情形。
是以經管學院大三上學期的經濟貿易選修第一堂課,大多數的學生上了那么久的課,還未從新年糜爛的生活中恢復過來就算了,連一向“根正苗紅”的五好學生景曉萌都顯得萎靡不振,整個課堂一片死氣沉沉實在是壓抑到不行。
上經濟營銷學的教授劉玉歌“當當當”的,不滿的敲了敲桌子,也確實有些火氣。
他鷹眼一掃,立時就指著角落的一個趴在桌子上睡的昏沉的女生嚴肅道,“角落那個,趴在桌上的,你起來,回答問題”。
坐在后排睡得快要昏天黑地的張稀霖在睡意朦朧間被突然推醒,心情自不高興,正皺眉想要問那人是誰的時候,猛然發(fā)現老師和所有人都在看她,旁邊的女生又一直小聲跟她說“看”,怎么也知道她這是被提問了。
劉玉歌面無表情的指了指PPT,示意她看。
題目才剛顯出來,周圍就是一片唏噓竊竊私語聲和嗤笑聲交織在耳旁,張稀霖有些尷尬,只好堪堪地站了起來,定了定神看了下題目——如果你是酒店男侍者,不小心走錯房間看見正在洗澡的女客人,你會怎么辦?。
張稀霖自從初十那天回到家后,就一直照顧著發(fā)起高燒的張溪巖,沒有休息。不是怕她燒壞了本就不好的腦子,就是怕她孱弱的身子沒有辦法撐過去。
張溪巖的身體本來就不好,身形和智力都只停留在6.7歲的模樣,愛吵愛鬧,每次難受的時候也不懂得怎么表達就只是大哭大叫,甚至傷害自己……
張稀霖又心痛又心急地,就一直像以前她媽媽那樣苦苦地守著她,好不容易今天早上退燒了,她上課也沒有遲到,卻是連書本都沒有拿出來就趴下睡著了。
但做錯就是做錯了,張稀霖并不認為就這么沉默著是個對的舉動,低頭略一思索,她有些猶豫地遲疑道,“恩……我會說——對不起先生,我走錯了!,然后立刻退出房間”。
偌大的階梯教室嘲諷聲頓起,似乎無論她說的是什么都覺得可笑。
其實這本來就不是一個好答的問題,尤其還是劉玉歌從教幾年來就用這道成名題考倒過無數學生過后,此后任何答案都無法令人滿意。
但當所有人笑過一陣后,有幾個人理解過來的人一下子愣住,而后整間教室瞬間一寂,臺上的劉玉歌一聽到這個答案后也瞪大了眼睛看著張稀霖。
一向鎮(zhèn)定的張稀霖有些惶恐,而后劉玉歌反應過后一邊翻著學生名單有些激動的問道,“你叫什么?”,張稀霖說了名字,劉玉歌飛快地掃視一邊沒有發(fā)現,張稀霖馬上道,“40號,中文系預科班40號沒錯吧?”。
誰知話音一落,場面似乎更加尷尬了,幾乎所有人都幽怨的看著自己,張稀霖也莫名道,\"怎,怎么了?\"。
坐在她旁邊剛剛推她的一個大波□□生無語道,“這里是經管院,現在現在上公關教學課”。
幾乎就在那女生話音剛落的一剎那,一臉震驚的張稀霖就連連欠身,擺手,“對不起,我走錯了”,然后飛速地抓起書包就從旁邊的側門沖出教室,把那些笑聲落在了后面。
張稀霖自顧自地跑出教室,沒在意到課堂前排突然回過頭來一直追隨她身影移動的那道視線,連同劉玉歌追出來的喊聲也扔在了后面,臉上火燒火燎的,這輩子都沒這么丟人過。
小劇場
一天,張稀霖正在和經管院那個當初推她起來回答問題的女同學一起走路。
景曉萌突然從拐角沖了出來,不小心撞上了側頭傾聽女同學講話的張稀霖。
張稀霖揉了揉她用來格擋住景曉萌身體的手,一言不發(fā)地退后。
女同學,“好巧啊,景曉萌!”
景曉萌撓撓頭,“是啊,好巧啊”!
張稀霖→_→,“是啊,巧到我剛好看見你急匆匆地要走去大階梯上山,卻又從操場的另一邊折返過來……”
女同學(ω ),“好刺激啊,原來景曉萌是這樣追女孩子的”
景曉萌(_) ,“討人厭的小霖霖,我連占點便宜的機會都沒有,還被你一肘子給撞到了,這么狠心……而且你知道就知道了唄,干嘛還偏偏說出來,說出來就說出來了,偏偏又不懂意思,還真的一本正經只按照字面意思來回答的!這讓我情何以堪”(つд)
旁白君:哎!看來,有個“牙尖嘴利”嗯女友,不是在接吻中受傷,就是在言語炮彈中犧牲的命啊!